王景安话锋一转,声音提高:“可他们想过没有!那些银子,是从哪里来的?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他目光扫过那些长工和窑工。
“是你们,是大家伙儿,一滴汗摔八瓣,从土里刨食,从的窑洞里挖煤,一点点挣出来的!”
人群开始有些波动,下面的人不住的点头。
“王家倒了,你们怎么办?你们的婆姨娃娃,吃什么?喝什么?”
王景安继续在鼓动着。
身为新世纪的好青年,年少时误入歧途,经历过一次传销的洗礼,对这种蛊惑人心的小把戏那更是手到拈来。
这话戳中了许多人的心窝子,尤其是那些依附王家生存的佃户和窑工,他们脸上慌张之色更加。
“官府不会管我们死活!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晋商同行,现在只怕正等着踩我们一脚,好吞了我们的铺子和生意!”
王景安向前一步,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指望别人,没用!要想活命,我们得靠自己!”
人群开始有些骚动起来,眼珠开始有些泛红。
王景安看到这一幕,继续开始加码:“凡是听话办事的,此事过后,每人赏良田二亩。”
下面的人简直要沸腾了。
在这个时代,土地可是能传家的宝贝。平时一亩良田少说也要十几两银子,他们辛苦一年也攒不下几两银子。
这还是王员外对待下人还不错的,要是在李家,怕是能活着就十分奢侈了。他们可是知道李家对待自己的下人有多狠。
管家王福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切,这还是自己那个熟悉的少爷?
他感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不过却又说不上来。
王景安朝福伯招招手:“福伯,你准备这样…”
管家凑过耳朵来,不住的点点头。
县令府邸后院。
李员外眯起眼睛轻抚胡须:“方大人,这次王家怕是在劫难逃。在下恭喜大人。”
方县令满脸贪财的笑容:“同喜同喜,这次你出力不少,王家那些店铺就都归你了。”
“多谢大人!”
李员外满脸的惊喜。
方县令对着旁边的钱师爷使了个眼色:“明天你陪着李员外去趟王家,不能出任何差错。”
钱师爷是个贼眉鼠眼的胖子,一脸谄媚的看着县令:“方大人,我办事,您放心。”
王家前厅,气氛已是剑拔弩张。
县衙的钱师爷腆着肚子,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吹着茶叶沫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李家那个留着两撇鼠须的管家李贵,则是一脸趾高气扬,指挥着几个李家的豪奴,就要去翻查账册和柜匣。
王福带着两个家丁,苦苦阻拦,额头冷汗直流:“钱师爷,李管家,使不得,使不得啊!我家老爷尚在病中,少爷也总要等主事的人来了再说啊!”
“主事的人?”
李贵嗤笑一声,“你们王家马上就要树倒猢狲散了,还有什么主事的人?王福,识相点,赶紧把地契、铺契交出来,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不然,等衙门的海捕文书下来,哼!”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