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了无数个外表几乎一模一样的同伴之中,步伐整齐划一,沉默地行进在空旷而冰冷的金属殿堂里。
“aR-2671o。”
流萤指了指那个“自己”
臂章上的编号,“那是我最初的名字,或者说……代号。”
魏尔伦言简意赅地评价:“作为武器。”
流萤轻轻点头:“是的,作为武器。”
【尽情燃烧吧,为了格拉默的未来……】
【为了,女皇陛下……】
冰冷的、如同程序指令般的声音在忆境中回荡。
“指令。”
魏尔伦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
同样作为“兵器”
诞生的他,体内也曾被刻入过类似的绝对指令。直到兰波接手了他,不仅给了他“保罗魏尔伦”
这个名字,那深植于意识底层的指令也仿佛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悄然覆盖或移除了。
【“它已经被销毁了。”
记忆中,兰波轻描淡写地说道。】
“更准确地说,那是一种深植的精神烙印,”
流萤换了一种说法,“毕竟,所谓的‘格拉默帝国’从未真正存在过,那位至高无上的‘女皇’……也只是一个被精心编织的幻影。”
“这一切,不过是后来的格拉默共和国高层,为了更有效地掌控我们这些‘兵器’而编造的庞大谎言。”
纵使过去多年,流萤的语气中依然带着一丝难以磨灭的哀伤。
画面转换,来到了残酷的星际战场。
士兵们操纵着庞大的机甲在炮火中穿梭、战斗,aR-2671o也是其中的一员。
“一场接着一场的战争,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以及,一个又一个同伴的消逝。”
流萤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那些沉睡的记忆,“我们看起来是一样的,拥有相似的基因序列,被灌输相同的意志,通过‘女皇’的网络彼此连接……”
“可是,”
流萤抬起头,望向忆境中那纷飞战火,无数的机甲如同绚烂而短暂的烟花般焚毁、陨落,宛如星辰坠地,“当我目睹越来越多的铁骑倒下,又有更多的铁骑被送上战场……我才逐渐意识到,”
少女的声音变得缥缈而坚定,“我们每一个,都是不同的。”
在被可怖的虫群母体吞噬的最后一刻,aR-2671o闭上了眼睛,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机甲内足以毁灭一颗小型行星的最终武器
爆炸的火光吞噬了一切,aR-2671o朝着荒芜的大地急坠落,无尽的黑暗将她彻底吞没。
“但从那一刻起,‘我’才算是真正地……活着。”
流萤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眼中闪烁着新生的光芒,“不再是作为某个指令下的‘兵器’,而是作为一个拥有自我意志、能为自身而活的‘人’。”
【忆泡】的光芒缓缓散去,周围的景象恢复成空艇休息室的温馨布置。
少女望向面前始终端坐、沉默不语的男人,温声道:“先生……”
“魏尔伦。”
男人打断了她,第一次主动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保罗魏尔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