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趣,与其去履行预言,不如来加入我的课题。”
魔法师装扮的女子悬在空中,端坐在精致的钥匙一般的法杖之上。
这固然是个充满诱惑的邀请。
但是
少年摇了摇头。
黑塔笑了:“你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就这么匆忙的拒绝我?”
少年只是说:“我们不是一路人。”
这让黑塔的胜负欲被挑起:“哦?可我这趟行程必须要找到合适的实验对象,我可不能空手而归,白白浪费了精力。”
女子伸手虚空点了点他:“依我看,你最合适。”
少年不语。
黑塔是[智识]的行者,真正的天才。
与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另一个维度的存在,他难以理解这样的强者对他的探究欲和执着。
而他自己……少年自嘲地想到,他不过是个一直在逃避的胆小鬼罢了。
无论是父亲的癫狂,还是母亲的疯狂,亦或是家族里增长的那些“弟弟妹妹”
,他都一同的无视或者说逃避。
如果说这颗星球的生灵都有着无法抑制的欲望之火,那我这具身体,又为何如此冰冷呢?
他们踏上了旅程,黑塔想要探寻的生命秘密关乎赤穹裔,这势必要接触到这颗星球上层的势力,而这需要他们抵达都才行。
没过多久,他们到了新的城镇,这是进入都的最后一个小镇。
然而,这座城镇不同以往的喧哗热闹,而是一片死寂一座空城。
这不合常理。
空城的风是凝固的。
没有尸骸,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
整座城镇像被一只无形巨手粗暴地抹去,只留下冰冷的建筑空壳在惨白月光下矗立。门窗空洞,空气里弥漫的不是血腥,而是一种更深邃、更令人骨髓寒的寂静一种万物根基被彻底抽离后的绝对死寂。
毁灭的气息冰冷的沉甸甸地附着在每一寸砖石,每一片瓦砾上。
黑塔紫色的眼瞳里,数式无声奔涌,迅解析着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域。
她的指尖悬浮于地面之上几寸,感受着那残余的、足以将普通生命瞬间化为齑粉的震颤。
“纯粹的湮灭法则……”
她低语,声音在死寂中异常清晰,“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的抹除。”
这冰冷的声音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少年记忆深处那扇最沉重、最黑暗的门扉。
二十年前的腥风血雨、母亲临死前凄厉的诅咒、那笼罩整个古堡最终却只落在他一人身上的庞大阴影……父亲那张总是笼罩在权力与疯狂迷雾中的脸,清晰地浮现出来,与眼前这片死寂重叠。
他黑袍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城镇中心广场,如同一个巨大的、被挖开的伤口。
地面被恐怖的力量蚀刻出一个巨大而繁复的环形阵法,每一道刻痕都深如沟壑,边缘闪烁着不祥的、暗沉的红光。
阵法中央,一个扭曲的、由无数荆棘般线条构成的符号深深烙印斯蒂格玛尔家族的徽记,象征永恒的血色时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