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星际和平公司的铁蹄踏碎平静。
老家主燃尽自身记忆,与一位公司高管同归于尽。
莱戈拉斯继位。
成为家主的男人撕下了往日的温文面具,或者说,三年的残酷战争将他淬炼得冰冷而残忍。
“记忆的力量……太过孱弱。唯有毁灭……”
金的家主投身[毁灭]的怀抱,行事愈肆无忌惮。
“残酷的毁灭,需以至亲的鲜血来献祭。”
家族中,“私生子”
开始涌现母亲不详,却都流淌着家主的血液。氏族成员对此沉默,畏惧于这位史上最强、也最残忍的家主。
他的伴侣,那位银女子,陷入了绝望的泥沼。
他们是政治联姻的产物,她却交付了真心,以为爱能让他驻足。
多么陈腐又悲哀的故事。
而他,便是这故事最可笑的注脚埃雷克斯。
幼小的埃雷克斯沉默地看着母亲从温婉平和,迅滑向歇斯底里的深渊。
她的面容在疯狂中扭曲得陌生。
“少爷,”
黑管家垂眼立在他身侧,“您是否……需要回避一下?”
男孩稚嫩的脸上异常平静,血色眼瞳注视着地上崩溃的女子,迟迟没有回应。
“少爷?”
就在这时,长凌乱的女人猛地抬头。浑浊的翠色眼珠空茫地瞪大,死死盯着窗外那轮异常明亮的血月。月光将她染上不祥的红晕。
她喃喃低语,声音如同来自深渊的诅咒:
“无名之人,无命之人,
跨越记忆的终幕,
扼杀灾祸的源头,
终结罪孽的血脉。”
男孩血色的眼瞳眨了眨。
[预言]。
母亲从未展现过氏族的天赋,因此才被当作联姻的棋子丢弃在斯蒂格玛尔。
此刻,是什么冲破了孱弱躯壳的枷锁,让她获得了这窥见未来的力量?是血月?是绝望?还是……血脉深处被引燃的欲望?
“然后呢?”
黑塔的声音将少年从干涩的叙述中拉回现实。
此刻他们已离开[锈钉],踏上了旅程。
作为向导的少年难得开口,可他毫无讲故事的天赋,再惊心动魄的经历在他口中也只剩下干瘪的骨架。
“你依旧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少年无视了她的追问,继续用那毫无起伏的语调陈述。
在那次预言之后,便是家主莱戈拉斯策划的盛大[献祭]。
奥博洛斯的贪婪根植于每个生灵心底,在这颗被[贪饕]烙印又被[记忆]浸染的星球上,尤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