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的表情似乎更僵硬了一分,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奥斯汀女士只是对横滨的风土人情很感兴趣,我们进行了……一些必要的交流。”
奥斯汀显然接收到了兰波的信号,她的试探也浅尝辄止,女子掩唇轻笑:“风姿绰约的美人是欧洲人经久不衰的话题,无名阁下。作为兰波阁下的欧洲同僚,如果您在横滨有闲暇,我诚挚邀请您参加几日后的私人接风宴。”
她动作优雅地从手包中抽出一张烫金印花的请柬,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玫瑰香气。
她将请柬不容拒绝地塞进无名手中,灰绿色的眼眸俏皮地朝他眨了眨:“届时会有不少有趣的朋友到场。期待阁下的光临,相信您的到来,定能让宴会增色不少。”
她没给无名任何推辞的机会,目光瞥向远处驶来的一辆黑色轿车,“啊,接我的人到了。那么,再会了,各位绅士。”
她微微颔,姿态从容地走向那辆轿车,宫廷长裙的裙摆拂过湿漉漉的地面,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港口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和海浪拍击岸壁的声响,以及他们四人。
无名两根手指夹着那张散着幽香的请柬,饶有兴致地晃了晃,目光投向兰波:“这位奥斯汀女士对你……或者说对我,兴趣似乎有点过于浓厚了。私人宴会?”
他轻笑一声,“兰波,看来你被盯上的程度,比预想的还要深一点啊。”
“这是她的私人邀请函,规格很高。”
兰波的神情严肃起来,他环顾四周,确认奥斯汀的车已走远,才压低了声音,“与会者非富即贵,能量不小。她接近我,目的绝不单纯。”
他作为被法国公社半放逐半监视的越者,深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欧洲敏感的神经。
“她没邀请你?”
无名明知故问。
“当然没有。”
兰波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谨慎,“我现在的身份,参加这种带有浓厚英国外交色彩的私人聚会?那等于是在巴黎公社的神经上跳舞。‘通敌’的帽子,他们扣起来可不会手软。”
尽管身处横滨,法国对他的审查从未放松。与英国大使过从甚密,无疑是自找麻烦。
“这样啊……”
无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那封邀请函,“这位女士,也是异能力者吧?”
“是。”
兰波肯定道,“她的异能力比较特殊,主要作用于情绪层面,在外交谈判和心理博弈中堪称利器。英国派她来横滨,用意很深。”
这也是他全程保持高度警惕的原因。
无名血红的眼眸闪过一丝了然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洞察的微笑:“情绪引导……果然很适合她。你没感觉到吗?从她靠近开始,空气里就像撒了把看不见的糖粉,甜腻腻的让人放松警惕。连雨声听起来都平静了几分呢。”
无名:“这能力挺有意思,被动生效?她是被派来专门对付你这块‘硬骨头’的?”
兰波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露出一丝“果然瞒不过你”
的无奈:“她的能力确实带有一定范围的被动影响,像一种无形的氛围。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越者的自信,“都在可控范围内。”
从她靠近那一刻起,兰波所有的情绪反应都是计算好的表演,全程精神高度集中,如同在钢丝上行走。
而奥斯汀显然也看穿了他的防备,在最初的试探无果后,便聪明地停止了施压,转而将目标转向了更“有趣”
的无名。
“看来是[塔从侍众]的手笔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