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又接到威胁电话了。”
林予安在她对面坐下来,眉头皱了起来。“她报警了吗?”
“没有。她不敢。”
“那我们去。”
林予安的语气很坚定,“今天就去。陪她报警。”
沈知微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了一种久违的踏实感。林予安永远不会让你猜,永远不会让你等,永远不会在需要他的时候消失。他会在第一时间站出来,站在你面前,说“我们去”
。
“好。”
她说。
下午,沈知微和林予安陪着那个女人去了派出所。警察做了笔录,调取了通话记录,说会立案调查。女人走出派出所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靠在沈知微的肩膀上哭了很久。
“谢谢你们。”
她说,“谢谢。”
沈知微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林予安站在旁边,看着沈知微和那个女人拥抱的样子,目光很温柔。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沈知微接过纸巾,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走吧,”
林予安说,“我送你们回去。”
先送女人回家,然后林予安开车送沈知微回书店。车子停在巷口,沈知微推门下车。
“微微。”
林予安叫住她。
她转过身。
“你今天很棒。”
沈知微愣了一下。“什么?”
“你在那个女人面前说的话,‘法律会保护您,我保证’。你说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是只有真正相信法律的人才会有的。”
沈知微的鼻子一酸。“谢谢。”
她转身走进巷子,推开书店的门。风铃响了一声。顾深寒坐在吧台椅上,面前放着两杯热可可——一杯已经凉了,一杯还冒着热气。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很深。
“怎么这么晚?”
他问。
“陪当事人去报警了。”
“林予安也去了?”
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嗯。他开车。”
顾深寒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面前那本书。沈知微走到他旁边坐下来,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她的手很暖。
“顾深寒。”
“嗯。”
“你又在不高兴了。”
“没有。”
“你骗人。”
顾深寒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是不高兴。我只是不喜欢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我多。”
沈知微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他是我的搭档。我们一起跟案子。这不是我能选择的。”
“你可以选择不跟那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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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选择不跟那个案子。换一个人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