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
“因为上次送的时候,你开心了。”
沈知微的鼻子一酸。她走到收银台前,拿起那束花,低头闻了闻。小雏菊有一种淡淡的、清新的香气,不浓,但很好闻。
“谢谢。”
她说。
“不用谢。”
沈知微把那束花插在窗边的花瓶里,和那盆多肉并排。多肉已经长得很大了,叶子胖嘟嘟的,挤在一起像一个绿色的小胖子。小雏菊在旁边,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薄得像纸,风一吹就轻轻颤动。
“顾深寒。”
她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嗯。”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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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是提前关店?为什么总是说‘明天见’而不是‘待会见’?为什么总是让我一个人走回宿舍?”
身后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知微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沈知微。”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嗯。”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沈知微转过身看着他。他坐在吧台椅上,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本翻开了但一页都没有看进去的书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书页上微微发抖。
“为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抖。
“因为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沈知微的眼泪涌了上来。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帮父亲做了那件事。她不知道那件事是什么,不知道有多严重,但她知道,他做了。而且他没有告诉她。
“那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顾深寒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微微发抖。“我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你就会走。”
沈知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她的手很暖,温差在那一瞬间变得格外清晰。
“顾深寒,你听好了。我不会走。不管你做错了什么,我都会听你解释。但你需要给我解释的机会。”
顾深寒看着她,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沈知微。”
“嗯。”
“我怕你听了之后,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想给。”
沈知微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眼泪。“那你低估我了。”
周五,沈知微在法援中心整理材料的时候,终于打通了当事人的电话。女人在电话那头哭,说被告又来找她了,说如果她不撤诉,就让她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您别怕。”
沈知微握着手机,声音尽量平稳,“他不敢的。法律会保护您。”
“真的吗?”
女人的声音里全是怀疑。
“真的。我保证。”
挂了电话,沈知微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她不知道自己的保证有多少份量,不知道法律能不能真的保护她,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真的动手。但她知道,她不能在那个女人面前表现出任何不确定。因为她现在是那个女人的依靠。
林予安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两杯咖啡。他把一杯放在她面前。“怎么了?脸色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