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也这么会顶嘴吗?”
“以前没人让我顶嘴。”
沈知微看着他那张明明很疲惫却强撑着笑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往前走了一步,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攥着他大衣的两侧。
“你今天没来书店,”
她说,声音闷闷的,“店里很冷。”
顾深寒的手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因为我不在?”
“因为暖气坏了。”
沈知微的声音更闷了。
顾深寒轻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但沈知微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种古老的鼓点,敲在她心上。
“沈知微。”
“嗯?”
“你说谎的时候,声音会变小。”
沈知微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一些。“没有。”
“有。”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明天我会去的。”
他说,“暖气不会坏。”
沈知微咬了咬嘴唇。“你明天能来吗?你不是一晚上没睡?”
“能。你在我就不困。”
沈知微低下头,耳尖红透了。她松开他的大衣,往后退了一步。
“你回去吧,早点睡。明天书店见。”
“好。”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顾深寒。”
“嗯?”
“今天林予安来书店了。我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了。”
顾深寒的表情顿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
“他怎么说?”
“他说祝福我们。”
顾深寒沉默了一会儿。“他比我想的大度。”
“他一直都很大度。”
沈知微看着他,“你不会吃醋吧?”
“不会。”
顾深寒说,“他先认识你的。如果没有他,你可能不会来法援中心,不会在咖啡店兼职,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某种意义上,我应该感谢他。”
沈知微有些意外。她以为顾深寒会介意林予安的存在,毕竟林予安对她的好是显而易见的。但他没有。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东西。
“你不介意吗?”
她问。
“介意。”
顾深寒说,“但介意是我自己的事,不应该让你来处理。”
沈知微看着他,忽然笑了。
“顾深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