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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温差（第3页）

“那挺好的。”

他说，“他看起来是认真的人。”

“予安，我——”

“不用说了。”

林予安打断她，语气温和而坚定，“我上次说过了，不管你做任何决定，我都尊重。你选他，一定有你的理由。”

沈知微的眼眶有些发酸。“对不起。”

“不要道歉。”

林予安看着她，“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感情这种事情，没有对错，只有合适不合适。你不选我，不是你的错，只是我们不合适。”

沈知微低下头，眼泪掉在了桌面上。林予安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动作自然而熟练，和以前每一次一样。

“别哭了。”

他说，声音很轻，“你哭了我还得哄你，但你现在是别人的人了，我哄你好像不太合适。”

沈知微被这句话逗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就笑了出来。她擦了擦脸，看着林予安，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心疼。

“予安，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她说。

林予安笑了笑，站起来。“也许吧。但不管遇到谁，你都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他拿起书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微微，他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法援中心有的是办法治他。”

沈知微笑着点了点头。

风铃响了一声，门关上了。林予安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沈知微坐在窗边，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她欠林予安一个答案，今天她给了。虽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至少是诚实的答案。这是她能给他的，最大的尊重。

——

晚上，沈知微一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没有顾深寒在身边，路显得比平时长了很多。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人的影子，看起来有些孤单。她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快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

楼门口站着一个人。

顾深寒。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围着那条她借给他的浅灰色围巾，靠在墙边。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雪地上，长而安静。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的青色比昨天更深了，但看见她的那一刻，那双眼睛亮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沈知微快步走过去，“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

“想你了。”

顾深寒直起身子，看着她，“在家躺着也睡不着，不如来等你。”

沈知微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他的头发有些乱，大衣上有一道压出来的褶子，看起来是躺了很久又突然爬起来出门的样子。她的鼻子忽然一酸。

“你一整天没睡？”

“眯了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顾深寒沉默了一瞬。“两个小时。”

沈知微伸出手，轻轻打了他一下。打在胸口，不重，但他没有躲。

“你这个人真的不听话。”

“你说过，不用什么都听你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

“前天晚上。你说‘你可以找我’，没说‘你必须听我的’。”

沈知微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她瞪着他，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弯着，眼底有一种很少见的、带着一点点调皮的光。这个人，平时冷得像一块冰，偶尔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像冰面下涌出了一股温泉，烫得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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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