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从未觉得哥哥做错过什么。梁山今日之劫,错不在哥哥,错在……天意。”
“天意?”
宋江惨笑,“你我自诩替天行道,如今却要被一个女子领着乌合之众围剿。这算哪门子天意?”
卢俊义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号角声。
“报——!”
一名喽啰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宋头领!山下射进来一封信!”
宋江接过那封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那信上只有十二个字:
“若自缚下山,可保众人性命。”
宋江闭上了眼睛,手中的信纸缓缓滑落。
“好。”
他低声说,“好。”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对卢俊义和燕青说:“你们别拦我。这一趟,我必须去。”
“哥哥!”
“不必多言。替我照顾好山上这些兄弟。”
宋江说完,大步向门外走去。
他走到山门口,对着山下大喊:“宋江在此!要杀要剐,来便是!休要伤我兄弟!”
山下一片寂静。然后,一个人影缓缓走出阵前。
扈三娘骑在马上,看着那个从山上走下来的男人。这个前世她恨之入骨的人,此刻却显得如此落魄,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老狗。
弹幕如雪花般飘过。
“宋江……终于要凉了。”
“如果宋江就这么死了,反而便宜他了。”
“应该把他交给万民公审!让他死在天下人的唾弃中!”
“别忘了李逵王英只是打手,真正的刽子手是宋江。他才是策划屠村灭门的元凶。”
“别心软。这个人,不配善终。”
扈三娘没有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