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直树冲进酒店大堂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他满身风尘,大衣上还带着机舱里干燥冰凉的气息,头被台北湿润的夜风吹得有些散。他站在大堂中央,胸口随着喘息剧烈起伏,目光像被惊扰的鹰,迅扫视着四周。
“先生,请问您找哪位?”
前台小姐被他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
“袁湘琴。”
他说,声音因为长时间沉默而有些沙哑,“她的婚礼在哪里办?”
前台小姐查询了一下,犹豫着说:“明天的婚宴确实有一位袁湘琴小姐,但今晚只是彩排,已经结束了。”
“她人在哪里?”
“这个……不方便透露。”
江直树闭了一下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她有没有留房间信息?或者她家人——”
“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客户隐私。”
他的手指紧攥着前台的大理石边缘,力度大得指节泛白。
“我是她朋友。”
他沉声道,“从国外赶回来参加婚礼的。你能不能告诉我,她住在哪一层?”
前台小姐还是摇头。
江直树猛地转身,大步朝电梯方向走。他不知道她在哪一层,不知道她在哪个房间,但此刻他像一头困兽,停不下来,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找到她。
他按下了电梯,数字慢慢跳动。
手机在这时响了。
他拿出来,是江妈妈打来的。
“直树!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把我吓死了!你——”
“湘琴在哪?”
他打断她。
电话那头的江妈妈沉默了两秒,声音也沉了下来:“直树,你要做什么?”
“我见她。”
“你见她……又能怎么样呢?”
江妈妈叹了口气,“她明天就要结婚了。”
“我知道。”
江直树闭了闭眼,“但我必须见她。”
“直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