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琴心口一热。
和他在一起时,她不需要变小、变蠢、变弱,来衬托任何人的优秀。她可以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怕被嫌烦,不用怕被说笨。
她第一次感受到,原来被人好好对待,是不需要用“爱情”
去兑换的。
它只是两个人之间,自然而然的温柔。
当陈宥安和她表白时,湘琴想了一整晚。
她想起江直树,想起那些年的追逐、卑微、眼泪,想起那个雨夜和那个被雨淋湿的戒指。她已经不会再因为想起他而心痛了,可那些旧伤口还留着浅浅的疤,提醒她曾活得那样没有尊严。
然后她又想起陈宥安。
想起他笑着递过来的热咖啡,想起台风夜并肩作战的背影,想起他认认真真地说“你也很厉害”
,想起他每一次不动声色的体贴与尊重。
第二天,她回了他的消息:
“好。”
就一个字,简单得不像她的风格。
可她知道,真正好的爱,或许本来就该这么简单。
陈宥安没有正式的求婚。
那是一个周日的早晨,湘琴在他租的小公寓里煮粥。米在锅里翻滚,厨房里雾气氤氲。她从冰箱里拿鸡蛋,转身时撞进他怀里。他顺势揽住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我们找个时间去登记吧。”
湘琴仰起脸看他:“你这是在求婚吗?”
“嗯。”
他点头,眼睛里有光,“你愿意嫁给我吗,袁湘琴?”
湘琴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它们不深邃,不摄人,却温暖透亮,像午后的湖水。他的爱不惊天动地,不会让她患得患失,不会让她怀疑自己值不值得被爱。
“陈宥安。”
她叫他的名字。
“我在。”
“你会不会觉得我笨?”
她问。
“你不笨。”
他毫不迟疑地说,“你是我见过最认真、最有韧劲的人。”
“可是我以前真的很笨,做过很多傻事……”
“谁没做过傻事?”
他笑了一下,“我也做过。在孤儿院的时候,我爬墙出去摘荔枝,摔断了胳膊。”
湘琴“扑哧”
一声笑了。
陈宥安认真地看着她:“湘琴,我不会觉得你笨,也不会嫌你热情、多事、爱操心。因为那些就是你的天赋。你总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脆弱,你愿意去帮别人,这是很多人没有的能力。我就喜欢这样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