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张泛黄的数学考卷。
分数栏上写着一个鲜红的“38”
,旁边是袁湘琴的名字,和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下次一定会考得更高!江直树你等着看吧!”
他盯着那行字,目光微微闪烁。
这张考卷,是高二那年冬天,她硬塞给他的。
那天她站在他教室门口,把考卷举得高高的,像捧着一面锦旗:“直树!我这次考了38分!比上次进步了12分!我厉不厉害!”
周围同学在笑。
他当时也觉得好笑,38分,亏她说得出口。
可他还是接了过来,折好,放进了书包。
后来这张考卷就一直躺在他的抽屉里,搬了几次家,换了几所学校,始终没扔。
江直树把考卷重新折好,放回信封,塞进抽屉。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从灯座往墙角蔓延,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江直树,你真是个混蛋。”
他说。
声音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协和医院,急诊科。
晚上八点,正是急诊最忙的时候。走廊上人来人往,有推着轮椅的家属,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有踉踉跄跄的酒鬼,也有面色惨白的病人。
袁湘琴脚不沾地地跑了一整个晚上。
她刚处理完一个烫伤病人,正要喘口气,护士站的电话就响了。
“急诊三楼马上送来一个心梗病人,准备抢救!”
“收到。”
她挂断电话,迅通知值班医生,同时把抢救室的器械和药品准备妥当。动作很快,但有条不紊。
病人被推上来时已经意识模糊,心电图显示大面积心肌梗死。值班医生一边检查一边下医嘱,湘琴在旁边熟练地配合,输液、抽血、上监护、准备除颤——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秒迟疑。
“室颤了!准备除颤!”
她迅递上电极板,退开一步。
“充电2oo焦!”
“砰!”
病人身体弹起又落下,心电图上仍是杂乱的波形。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