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是跟秦教授一起回来的,听说在申请什么联合研究项目,下学期可能回学校当客座讲师!”
“哦。”
林小美见她这个反应,奇怪地眨了眨眼:“你怎么这么淡定?你以前听到江直树三个字,眼睛都放光的好不好?”
湘琴终于转过头,看着她,笑了一下:“以前是以前。”
“什么意思?”
林小美愣住了。
“意思是——”
湘琴顿了顿,把目光收回到课本上,“我以后不想再提这个人了。”
林小美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
周围几个偷听的同学也交换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
谁不知道袁湘琴追江直树追了五年?从高中追到大学,从少女追成半个笑话。医学系那群人背地里总拿她当谈资,说她是“打不死的小强”
,说她“痴心妄想”
。她自己呢,也不在乎,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头破血流还笑。
可今天。
今天的袁湘琴,好像哪里变了。
她安安静静地坐着,腰背挺直,目光专注,整个人像被洗过一遍,透出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清亮。
林小美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又说:“那……你真不喜欢他啦?”
湘琴没有回答,只是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喜欢过。”
她轻声说,“很喜欢很喜欢过。现在想想,那种喜欢,太苦了。”
苦到她把所有的甜都当成幻觉,把所有的刀子都当成彩带。
林小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管怎样,我支持你。”
“谢谢。”
下午是实操课。
护理系的实操教室在实验楼三楼,窗明几净,摆着一排排病床模拟区和人体模型。湘琴换上护士服,把头盘起来,戴上帽子,站在练习区等候老师的指令。
她学得很认真,笔记密密麻麻,每个步骤都反复练习,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旁边的同学凑过来说:“湘琴,你今天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
她回答:“我想把以前浪费的时间补回来。”
下课铃响的时候,老师宣布了一个消息:“下个月会有一批实习名额,分配到大医院去,名额有限,按平时成绩和实操考核排名分配。大家加油。”
教室里一阵骚动,有人兴奋有人忧心。
湘琴把这句话记在了随身带的笔记本上,用红笔画了一个五角星。
实习名额,她志在必得。
从实验楼出来时,天已经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