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一整个晚上,等到蜡烛燃尽,奶油塌陷,等到凌晨一点,玄关才响起开门的声音。
江直树走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满脸疲惫。
“你还没睡?”
他问了一句,语气平平淡淡,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我在等纪念日……”
她站起来,把蛋糕往前推了推,笑容有些酸,“我做了蛋糕。”
他看了一眼蛋糕,说:“哦。”
然后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拧开,仰头喝了几口。
“你吃一点好不好?我做了很久……”
“我晚饭吃过了。”
他打断她,然后从她身边走过,去了浴室。
袁湘琴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个塌了一半的蛋糕,奶油上“纪念日快乐”
几个字已经糊成一团,像一滩烂泥。
她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哗的,盖过了她吸鼻子的声音。
第二个画面——
医院的走廊里,她穿着一身护士服,怀里抱着一叠病历本,小跑着追上前面的江直树。
“直树,直树!我今天被护士长夸了!她说我进步很大——”
“嗯。”
他头也不回。
“直树,我前天考试通过了,你知道吗?我——”
“知道了。”
他打断她,脚步没有停,“我有个会要开,你先回去。”
她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刺眼,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空荡荡地铺在地上。
周围有路过的护士窃窃私语,她听见有人在笑。
“那个就是江医生的老婆啊?怎么感觉一点都不配……”
“听说以前是倒追的,追了五年呢,真执着。”
“我觉得江医生对她好冷淡哦,结婚跟没结一样。”
“嘘,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