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结结巴巴地说,“带了三四个人,还有一个小丫头。”
“三四个人?”
摩严冷笑了一声,“她还真是狂妄。传令下去,结阵,把她拦在山门外——”
“不必拦了。”
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清清脆脆的,像是一串银铃在风中摇动。
“我自己进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紫色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
花千骨今天穿了一身紫黑色的长裙,裙摆曳地,袖口和领口绣着银色的暗纹,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她的长没有束起,随意地散在肩上,鬓边插了一朵不知名的紫色小花,看起来不像是来砸场子的,倒像是来赴一场春天的花宴。
她的身后跟着四个人。
竹染站在她左边,一身墨色劲装,脸上的疤痕没有遮掩,就那么大大方方地露着。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容温和有礼,可你要是仔细看,就会现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比蛮荒最深处的寒潭还要冷。
糖宝牵着花千骨的衣角,站在她右边偏后的位置,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殿中的一切。落十一护在糖宝身后,面无表情。
东方彧卿站在最后面,一身月白长衫,手持折扇,面带微笑,看起来不像是来参加寿宴的,倒像是来游山玩水的公子哥。他的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空着的位置上——那个位置,是留给七杀殿的。
杀阡陌没来。
看来今天这场戏,他打算在台下看。
“花千骨!”
摩严的声音在殿中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你擅闯长留,毁我寿宴,是想与我长留为敌吗?”
花千骨迈步走进大殿。
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一种奇怪的节奏上。那节奏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心头闷,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一下一下地捏他们的心脏。
“摩严世尊说错了。”
花千骨边走边说,“我不是来毁寿宴的。我是来送礼的。”
她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
殿中宾客自动让开了一片空地,没有人敢靠近她三丈之内。
“送礼?”
摩严冷笑,“你能送什么礼?”
花千骨笑了笑,然后微微偏过头,看了竹染一眼。
竹染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他走到摩严面前,隔着三步的距离,停下。
“师父。”
他叫了一声。
那声“师父”
叫得恭敬极了,恭敬得像是世界上最听话的徒弟。
可摩严的脸色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