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前同事在那边创业,做品牌咨询,叫我过去合伙。”
樊姐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以前没有的光,“我想了很久。以前我肯定不敢去——离开上海,离家里更远了,我妈肯定要闹。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我离他们越远,我过得越好,他们反而越拿我没办法。因为我不在他们跟前,他们闹也没用。”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我举起了啤酒罐。
“樊姐,你去。”
关关也举起了她的罐子。小曲最后一个举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去深圳当女老板!”
小曲大声说,“等你在那边站稳了,我们也去投奔你!”
四个啤酒罐碰在一起,出一声脆响。
那天晚上,樊姐喝得比平时多。她不闹,只是话多了起来。讲她刚来上海的时候,租在闵行一个隔断间里,隔壁住着五个送外卖的小哥,每天晚上呼噜声震天响。讲她第一次去陆家嘴面试,站在那些高楼大厦底下,觉得喘不过气来。讲她这些年被家里榨走的钱,加起来够付一套小公寓的付。
“但我不恨他们。”
樊姐靠在沙背上,看着天花板,“恨太累了。我现在只想把我的人生抢回来。”
【弹幕】樊胜美醒了。
我看着樊姐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前世她是什么时候醒的?好像是在更晚的时候,在付出更大的代价之后。这一世,她提前醒了。
是因为我吗?
【弹幕】因为你。
【弹幕】你重生的蝴蝶效应。你对她说的话,你做出的改变,你看她的眼神——每一样都在告诉她,她值得更好的。
【弹幕】这就是系统存在的意义。不是替宿主活,是让宿主自己活明白,然后照亮身边的人。
我看着弹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当初系统绑定我的时候,我以为它只是一个虐渣搞钱的工具。但现在我现,它给我最珍贵的东西,不是那些打到卡里的钱,而是——
一双能看清自己的眼睛,和一颗敢对别人好的心。
小曲去洗手间的时候,关关挪到我旁边。
“莹莹。”
她小声叫我。
“嗯?”
“我也想跟你说个事。”
我看着关关。她今晚几乎没怎么说话,一直安静地吃菜,安静地听我们说话。我以为她只是性格使然,但现在看她的表情,好像藏着什么心事。
“你说。”
“我今天接到一个电话。”
关关推了推眼镜,“是之前那个相亲男打的。就是上次我说那个,总说‘女孩子不要太独立’的那个。”
“他打来干嘛?”
“他说想约我吃饭。说他之前话说重了,想当面道歉。”
关关的手指绞在一起,“我还没回他。”
【弹幕】关雎尔也遇到她的副本了。
【弹幕】那个男的比应勤更隐蔽。应勤是明着提要求,那个男的是暗着贬低你,让你主动往他的标准靠。
【弹幕】关关需要一个人点醒她。
我看着关关,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迷茫。她不像我前世那样卑微,也不像樊姐那样被家庭绑住。她的问题更微妙——她太乖了,乖到习惯了迁就别人,乖到不知道自己有权利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