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春兰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沈府来人了!说沈国舅病重,请您过府探望!”
张桂芬放下书,眉头微皱。
沈从兴病重,请她过府探望——这不合规矩。她还没过门,算不得沈家的人,这时候去探望,于礼不合。
除非,沈从兴已经病得不行了。
“来的是谁?”
她问。
“是沈府的大管家,带了帖子来的。”
张桂芬沉吟片刻,说:“请他到前厅稍坐,我去换身衣裳。”
春兰应声去了。
张桂芬起身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素净的褙子换上。她对着铜镜照了照,又拿起一支白玉兰簪子别在间,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大方,不卑不亢。
“周妈妈。”
她低声说,“让人去告诉老爷,沈府请我过去,怕是沈从兴不行了。让老爷做好准备。”
周妈妈脸色一变,匆匆去了。
张桂芬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门。
英国公府前厅里,沈府的大管家正坐在客座上喝茶。他四十来岁,生得白白胖胖,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精明人。
看见张桂芬出来,他连忙起身行礼:“给张姑娘请安。国舅爷病重,想见姑娘一面,特命小的来请。”
张桂芬点点头,不咸不淡地说:“有劳管家跑这一趟。我父亲不在府上,我已让人去传话了,等他回来,我再过去。”
管家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姑娘,国舅爷病得厉害,怕是等不得——”
“管家。”
张桂芬打断他,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虽已赐婚,但尚未过门,独自去沈府,于礼不合。我父亲回来,一同前去,才是正理。”
管家张了张嘴,终究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陪着笑点头:“姑娘说的是,是小的唐突了。”
张桂芬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她在等。
等父亲回来。
等沈从兴那边传来消息。
她有一种直觉——沈从兴这次请她过去,不是什么“想见她”
,而是另有用意。
天书在这时候适时地出现了。
【姐妹们,沈从兴这是想干啥?临死前见一面?】
【不对不对,原着里沈从兴没这么早死,应该是剧情改了】
【会不会是小邹氏的主意?她想在沈从兴死之前,让张桂芬背上“克夫”
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