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您起来。”
顾偃开没有动。
“您不必跪我。”
她说,“您不欠我的。”
顾偃开抬头看她。
“我欠。”
他说,“我欠你太多。”
白氏看着他。
“您欠我什么?”
顾偃开张了张嘴。
他想说:欠你一个丈夫该有的担当。欠你两年本该有的温情。欠你一个公道。
可她说得那样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白氏站起身。
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侯爷,”
她说,“您知道我最想要什么吗?”
顾偃开看着她。
“什么?”
“我想要的和离书。”
她说,“您给我,我们两清。”
顾偃开抬头看着那张脸。
看着那双眼睛。
只有一片空空的平静。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是不恨他。
她是根本不在意他。
恨是需要力气的。
她早就把那些力气,用在别的地方了。
“静婉……”
他的声音抖。
白氏没有等他说完。
她转身,走进内室。
帘子落下来,隔断了他的视线。
他跪在那里,看着那道帘子。
很久。
久到烛火燃尽了一枝。
久到春桃在外面小声唤他。
他慢慢站起来。
一步一步,走出那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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