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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事走后,白氏在花厅坐了很久。
天色渐渐暗下来。
春桃掌了灯,端来晚膳。她没动。
春桃不敢劝,只悄悄退到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春桃出去看,回来时脸色复杂。
“夫人,侯爷来了。”
白氏没有动。
顾偃开走进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坐在窗边,侧脸对着他。烛火将她的轮廓映得很柔和,像一幅画。
他忽然想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这幅画。
画里的人,他看得见,摸不着。
“静婉。”
他开口。
她没有动。
他走过去,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我知道,你恨我。”
白氏没有回头。
他等了一会儿。
她没有说话。
他忽然跪了下去。
春桃惊呼一声,捂着嘴退了出去。
顾偃开跪在她身后。
四十五年,他从未跪过任何人。
包括皇上。
可此刻他跪着,跪在这个他冷落了两年的女子身后。
“我对不起你。”
他说,声音沙哑,“从婚前,我就对不起你。
我利用你白家,新婚夜晾着你,让你一个人在府里骄傲。
我知道你受委屈,可我没管。我以为……以为你不过是侯府“爵位”
换来的,不用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
“是我错了。”
白氏终于回过头。
她看着他。
看着她身后跪着的这个男人。
他老了。两鬓全白,脸上满是疲惫。跪在那里,像一株被风吹折的老树。
她想起前世。
那时候他站在哪里?
站在小秦氏身边?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没有等来他。
“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