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放下账册。
“侯爷想说什么?”
顾偃开张了张嘴。
他想说很多。
说侯府如今的艰难,说他在朝中的处境,说他心里的苦。
可她那双眼睛看着他,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
他什么都说不出了。
“没什么。”
他说,“你忙吧。”
他转身走了。
白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看账册。
账册上记着,白家铺子这个月的进项又多了两成。
她合上账册。
走到小床边,抱起烨儿。
孩子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小手抓她的衣襟。
她低头看他。
“烨儿,”
她轻声说,“你要记住,这世上只有靠自己,才能活。”
十一月初九,小秦氏病了。
这回是真病。
风寒入肺,咳了七八日不见好,人瘦了一大圈。
秦家又来人接。
顾偃开没拦。
小秦氏走那日,来正院辞行。
她站在廊下,裹着厚厚的斗篷,脸白得像纸。
“姐姐,”
她轻声道,“我回娘家养些日子,过阵子再回来看姐姐。”
白氏立在门槛内。
“妹妹好生养病。”
小秦氏看着她。
看了很久。
“姐姐,”
她忽然问,“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总生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