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送完客回来,忍不住道:“夫人,二夫人这话……”
“是真的。”
白氏说。
春桃一怔。
白氏没有解释。
她只是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十月的风灌进来,有些凉。
她看着院中那株玉兰。
叶子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
“春桃,”
她忽然问,“你说,一个人要毁掉另一个人,最快的方法是什么?”
春桃愣住了。
“奴婢……奴婢不知道。”
白氏没有答。
她只是看着那光秃秃的树。
前世她死在九月。
死的时候,二十岁。
死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如今她知道了。
十一月初,顾偃开的病好了些。
他开始理事,开始出门,开始见客。
可一切都不同了。
二房分出去了,每年少了近两万两进项。
往日走动的那些人家,远了几分。
朝中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他一个人撑着。
撑得很累。
这日黄昏,他来正院看孩子。
烨儿会翻身了,在小床里翻来翻去,像只小乌龟。
他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白氏在窗边看账册,没有抬头。
他忽然开口:
“静婉。”
白氏抬眸。
他看着她。
“你能不能……”
他顿了顿,“陪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