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没再问。
她知道他缺。
太夫人没了之后,他那院里越没人管。月钱拖了两个月才,饭食冷一口热一口,衣裳破了没人补,病了没人问。
他是嫡长子,却活得像捡来的。
“往后缺什么,让人来说。”
白氏道。
顾廷煜抬眸看她。
那眼神很复杂。
有戒备,有感激,有不解,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白氏没有解释。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他瘦小的肩膀,看着他攥着那只旧荷包的手指。
那荷包她见过。
是去年他来她院里道谢时,往枕下藏的那只。
旧的,褪了色,绣着一枝梅花。
是大秦氏绣的。
“那荷包,”
她开口,“能让我看看吗?”
顾廷煜攥紧了几分。
片刻,他慢慢递过来。
白氏接过。
荷包很旧了,绸面磨得起了毛,边角的线也松了。可那枝梅花绣得极好,花瓣舒展,枝干遒劲,针脚细密得像画上去的。
她看了很久。
然后还给顾廷煜。
“收好。”
她说。
顾廷煜接过去,攥在掌心。
他忽然开口:
“夫人,您……您见过我母亲吗?”
白氏看着他。
“没有。”
顾廷煜垂下眼。
“府里的人都说,母亲很美。”
白氏没有说话。
顾廷煜又说:“她们还说,母亲身子不好,生了我之后,就一直病着。”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