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产房黑手”
。
去跟稳婆闹,跟侯府闹,跟所有人闹。
闹到人心惶惶,闹到自己站不稳脚跟。
白氏闭上眼。
她不会去查。
因为她知道,那日产房里没有人动手脚。
小秦氏还没来得及。
前世她动手,是在白氏怀二胎的时候。那时她已布局多年,收买了稳婆,安排了人,只等那最后一刻。
这一世,白氏才刚生下第一个孩子。
小秦氏来不及。
所以她说这些话,只是试探。
试探白氏会不会上钩。
六月里,顾廷煜的生辰到了。
八岁了。
按规矩,该办个小小的生辰宴,请几家至亲,给孩子热闹热闹。
白氏让春桃去问小秦氏的意思。
小秦氏推辞了。
“煜哥儿还小,不必铺张。再说太夫人丧期未满一年,还是从简吧。”
春桃回来禀报,白氏点点头。
她没多说,只让针线房赶了两身新衣,一盒笔墨纸砚,让人送去大公子院里。
那日黄昏,顾廷煜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那只旧荷包,不进也不走。
春桃瞧见了,进去禀报。
白氏正在给烨儿喂奶,闻言顿了顿。
“让他进来。”
顾廷煜走进来,站在帘子外面,眼睛不知往哪里放。
白氏将烨儿交给乳母,理了理衣襟。
“进来坐。”
顾廷煜这才进来,在绣墩上坐了半边屁股。
他低着头,半晌,小声说:
“多谢夫人送的东西。”
白氏看着他。
八岁的孩子,比去年高了些,却还是瘦。穿一身半旧的宝蓝袍子,领口洗得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你院里,缺什么?”
她问。
顾廷煜摇头。
“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