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咬了咬唇,低声道:
“夫人,奴婢方才听人说……侯爷去了蒹葭院。”
白氏端起茶盏。
“嗯。”
春桃等了等,没等到下文。
她忍不住:“夫人,您就不……”
“就不什么?”
白氏抬眸。
春桃被她那平静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凛,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什么。”
她小声道,“奴婢多嘴。”
白氏没有怪她。
她将茶盏放下。
“他是侯爷,去哪里是他的事。”
她顿了顿,“与我无关。”
窗外不知谁家在放炮仗,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小年了。
她坐了一会儿,起身去内室。
妆台上有她抄了一半的经卷。
她研墨,执笔,继续写。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她不求菩萨度她。
她只求自己度自己。
年关将近时,顾偃开来过一趟。
他站在门廊下,身上落了些雪。春桃要替他拂,他摆摆手,自己掸了。
“身子可好?”
他问。
“好。”
白氏坐在窗边,手里做着针线。
那是一双小鞋,大红缎面,绣着虎头。
顾偃开看着那双鞋,半晌没说话。
白氏也不抬头,一针一线走得平稳。
“过年……”
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