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莲没说话。这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回应。
“颂莲,”
陈佐千看着她,“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老爷,”
颂莲轻声说,“二太太在陈家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许……也许有什么误会。”
“误会?”
陈佐千冷笑,“账本白纸黑字,凭证清清楚楚,还有什么误会?”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步:“贪钱也就罢了,还这么明目张胆,这么肆无忌惮!她真当我瞎了?聋了?”
颂莲垂着眼,心里却在想梅珊。梅珊还跪在卓云院里,不知怎么样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卓云回来了,一进门就跪下:“老爷,您听我解释……”
“解释?”
陈佐千看着她,“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贪了三千两?还是解释你怎么做假账?”
卓云脸色惨白:“老爷,我没有……那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
陈佐千把账本摔在她面前,“你自己看看!这些账,这些凭证,都是你亲手做的!谁陷害你?怎么陷害你?”
卓云拿起账本,翻了几页,手开始抖。她知道,这次瞒不住了。
“老爷,”
她抬起头,眼里有泪,“我是贪了钱,但我有苦衷。我娘家那边……”
“你娘家?”
陈佐千打断她,“你娘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娶你进门,供你吃穿,给你体面。你倒好,拿我的钱,去填你娘家的窟窿!”
这话说得重。卓云的眼泪掉下来:“老爷,我知道错了。您饶我这一次,我……我一定改……”
“饶你?”
陈佐千摇头,“饶了你,下次你还敢。饶了你,这府里还有规矩吗?”
他顿了顿,看向管家:“从今天起,二太太禁足在她院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后院的账,交给四太太管。”
“老爷!”
卓云尖叫,“您不能这样!我……”
“带下去。”
陈佐千摆摆手,不愿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