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
雁儿跪下了,“您的大恩大德,奴婢这辈子都不会忘。”
“起来吧。”
颂莲扶起她,“这事先别声张,尤其不能让二太太知道。”
“奴婢明白。”
送走雁儿,颂莲在屋里坐了很久。
她刚才那番话,半真半假。她是想帮雁儿,但不是帮她上位,而是帮她看清现实——在陈府这样的地方,一个丫鬟想靠孩子翻身,太难了。
更重要的是,她要借这件事,试探卓云的反应。
如果卓云知道了,会怎么做?
如果陈佐千知道了,又会怎么做?
这些答案,对她接下来的计划至关重要。
下午,她借口出门买针线,去了城里的药铺。不是陈家常请的那家,而是另一家小铺子。她戴着帷帽,遮住脸,请坐堂大夫开了副安胎的药。
“太太这是给谁抓药?”
老大夫问。
“给家里的妹妹。”
颂莲说,“她身子弱,怀了孕,需要调理。”
老大夫没多问,包好药递给她。
回去的路上,颂莲把药藏在包袱最底下。经过绸缎庄时,她进去买了匹布,红色的,鲜亮得像血。
回到陈府,已经是傍晚。刚进西院,小莲就迎上来,脸色慌张。
“太太,您可算回来了。”
她压低声音,“下午二太太来过,问您去哪儿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您去买针线了。”
小莲说,“但二太太好像不信,在屋里坐了会儿才走。”
颂莲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卓云果然在盯着她。
“雁儿呢?”
她问。
“在屋里歇着。秋菊看着呢。”
“让她来见我。”
雁儿来了,脸色比上午更差。颂莲把药递给她:“这是安胎药,你悄悄煎了喝。记住,别让人看见。”
雁儿接过药,手在抖。
“太太,我……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