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前世,她毒废罗玄双腿后,站在他面前,看他痛得浑身抽搐,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疼吗?”
她问。
罗玄抬眼瞪她,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孽障!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
她笑了,“我的报应早就来了。从你囚禁我那日起,从你夺走我孩子那日起,我就活在地狱里了。”
罗玄哑然。
“现在,”
她俯身,贴近他耳边,“轮到你了。”
梦醒。
聂小凤睁开眼,窗外月色如水。
她起身走到书案前,摊开素心给的那本册子,提笔,在最后一页添上一行字:
“罗玄,这一世,我不会亲手杀你。”
“我要你活着,看着你珍视的一切——你的清誉,你的道统,你的哀牢山——”
“一样一样,土崩瓦解。”
素心留下的那本册子在聂小凤手中放了三天。
三天里,她将册中内容反复看了七遍,确认了每一条记录的真实性——罗玄私藏的十三种禁术邪功,每一门都对应着江湖上的一桩无头公案:崆峒派前任掌门离奇暴毙、丐帮三长老走火入魔、甚至连二十年前武当派丢失的《纯阳剑谱》残卷,都在这本册子里找到了下落。
“少主,”
聂忠看着聂小凤将册子锁回暗格,忍不住问,“这等铁证,为何不公之于众?”
聂小凤转身,窗外秋雨未歇,天色阴沉如墨。
“忠叔以为,何为铁证?”
“这…”
聂忠一愣,“白纸黑字,还有素心前辈作证,难道不是铁证?”
“是,也不是。”
聂小凤走到窗边,指尖轻叩窗棂,“证据再真,也要看由谁拿出来,在何时拿出来。我若现在公之于众,世人只会说——看,聂媚娘的女儿果然阴险,为了报复罗玄,连这种伪证都做得出来。”
聂忠恍然大悟:“所以少主在等时机?”
“等一个他们无法反驳的时机。”
聂小凤眼中闪过冷光,“罗玄在江湖经营数十年,树大根深。光凭一本册子,动不了他的根基。我要的,是一击必杀。”
她转身看向聂忠:
“让你查的事,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