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排队的百姓闻言骚动起来。
“官爷,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一个老妇颤巍巍地开口,“聂大夫救了我孙子的命,要不是她,我孙子早没了…”
“是啊官爷,聂大夫是活菩萨!”
“官府不管我们死活,还不许别人管吗?”
群情激奋。
赵横脸色一沉:“刁民!都给我闭嘴!再闹,把你们全抓进大牢!”
聂小凤却笑了。
“官爷好大的威风。”
她缓步走到院中那口熬药的大锅旁,拿起木勺搅了搅,“瘟疫当前,官府不施救、不开仓、不放药,任由百姓自生自灭。如今有人愿救,你们反倒要来抓人——”
她转头看向赵横,目光如针:
“敢问官爷,这是哪家的王法?”
赵横被问得一滞,随即恼羞成怒:“少废话!本捕头奉命行事,你再狡辩,连你一起抓!”
“奉命?”
聂小凤挑眉,“奉谁的命?苏州知府刘大人,还是…城东仁心堂的孙掌柜?”
赵横脸色骤变。
聂小凤心中冷笑。
前世这场瘟疫,苏州知府刘庸贪墨赈灾银两,与城中最大的药铺仁心堂勾结,囤积药材,抬高药价,大国难财。后来事情败露,刘庸被革职查办,仁心堂也被查封。
这些内幕,她现在就能掀出来。
“你、你胡说什么!”
赵横强装镇定,“本捕头听不懂!”
“听不懂?”
聂小凤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仁心堂这半个月的药材进货单,比平时多了三倍。可市面上,连最普通的麻黄都买不到。官爷,您说这些药材,都去哪了?”
赵横额头冒出冷汗。
这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些?
“还有,”
聂小凤继续道,“知府刘大人三日前收到朝廷拨下的五千两赈灾银,可至今一文未。官爷,您说这钱,又去哪了?”
她每说一句,赵横的脸色就白一分。
门外百姓却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朝廷拨了赈灾银?”
“仁心堂囤积药材?怪不得我跑了三家药铺都买不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