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说不出话,乖乖付了钱。
等那人走后,聂忠有些担忧:“少主,这样会不会树敌太多?”
“树敌?”
聂小凤冷笑,“忠叔,你记住——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就是人情,最牢靠的就是利益。”
“我们要让那些富户明白,他们的命,握在谁手里。”
她看向门外排队求药的百姓,眼神幽深:
“也要让那些正道明白——”
“他们救不了的天下,我聂小凤来救。”
“他们护不住的苍生,我聂盟来护。”
“等瘟疫过后,我要这江南百姓只知聂盟,不知正道。”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喧哗。
“让开!都让开!”
一队官兵冲进义庄,为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捕头,腰刀拍得啪啪响:
“谁是这里的管事?出来!”
聂小凤缓缓起身:“我是。”
捕头上下打量她,眼中闪过惊艳,随即又板起脸:“有人举报你们非法行医、贩卖假药、敛财害命!跟我们走一趟吧!”
聂忠等人立刻围了上来,手按刀柄。
气氛骤然紧张。
聂小凤却笑了。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义庄院内,气氛剑拔弩张。
捕头赵横的手按在刀柄上,身后十几名衙役一字排开,刀已出鞘半寸。聂忠等人虽只有六人,却毫不示弱地挡在聂小凤身前,手按兵器,眼中尽是悍不畏死的凶光。
前世今生,聂家旧部最恨的,就是这些官府的爪牙。
“怎么,想抗法?”
赵横冷笑,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一帮江湖流寇,也敢在苏州城撒野?给我拿下!”
衙役们正要上前,聂小凤却轻轻拨开聂忠,缓步走到赵横面前。
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只用木簪简单绾起,脸上还戴着防传染的布巾。可那双眼睛——清澈、沉静,又深不见底——让赵横莫名地心头一凛。
“这位官爷,”
聂小凤的声音平静如水,“您说我们非法行医,贩卖假药,敛财害命。可有证据?”
“证据?”
赵横一挥手,“这些百姓就是证据!聚众于此,染病不报,不是害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