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聂小凤应声,“找间不起眼的客栈,要两间房,你和他们五人住一间,我单独一间。”
“是。”
马车驶入江陵城时,已是华灯初上。
聂小凤选的客栈在城西,门面普通,客人多是行商脚夫。她要了二楼最里间,推开窗,正对着一条暗巷。
刚安顿好,楼下便传来喧哗。
“掌柜的,可有房间?”
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些憨厚的急切。
聂小凤动作一顿。
这声音…
她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下看。
柜台前站着的,果然是陈天相。风尘仆仆,背上背着剑,腰间挂着哀牢山的令牌——毫不掩饰身份。
“客官来得巧,还剩最后一间上房。”
掌柜赔笑。
“多谢!”
陈天相松了口气,又压低声音,“掌柜的,可曾见过一位姑娘?十七八岁年纪,模样…模样很清秀,可能背着个布包裹…”
掌柜摇头:“每日来往客人太多,记不清了。”
陈天相有些失望,付了银钱,跟着伙计上楼。
他的房间,就在聂小凤斜对面。
聂小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闭目静听。
脚步声停在斜对面,开门,进屋,放行李…然后,是推开窗的声音。
陈天相在观察街道。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前世他追查凶手时也是这样,住店必选临街房间,整夜开着窗,生怕错过什么线索。
耿直到有些愚钝。
聂小凤唇角微勾,从行囊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些粉末在掌心。
无色无味,遇水即溶。
她推开窗,身形如燕,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外,沿着屋檐滑到陈天相房间的窗沿下。
窗开着,陈天相正背对着窗,在检查行李。
聂小凤指尖轻弹,粉末如烟,飘入屋内,落在桌面的茶壶盖上。
做完这一切,她迅退回自己房间,关窗。
一刻钟后,隔壁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聂小凤推门而出,走到陈天相房前,轻轻敲门:“客官?客官可需要热水?”
没有回应。
她推门进去。
陈天相趴在桌上,已昏睡过去。手边摊开着一张地图,上面用朱笔圈出了几个地点——都是南下必经的城镇。
聂小凤走到他身边,看着他憨直的睡脸,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