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援军来得太快了。”
巴特尔道,“西平关离赵国大营有三百里,就算他们当天得到消息,最快也要三天才能赶到。但我们进城第二天晚上,援军就到了。”
“你的意思是……”
“有人提前报信。”
巴特尔压低声音,“而且关内起火点不止一处,显然是有人里应外合。”
婉宁沉默片刻,叹息道:“将军的意思,我明白了。但现在世子已去,查这些又有何用?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防止赵国趁机进攻。”
“夫人说得是。”
巴特尔点头,“不过末将还有一事禀报:世子临终前,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
巴特尔看着婉宁,“‘小心婉宁’。”
帐内空气骤然凝固。
婉宁面色不变:“世子是烧糊涂了吧?我与他虽非血亲,但这几个月辅政,尽心尽力,他为何要这样说?”
“末将也不明白。”
巴特尔道,“但世子确确实实说了这四个字。夫人,您说会不会……世子之死,与您有关?”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一声闷响。巴特尔警觉回头,却见王牧带着四名侍卫进来,刀已出鞘。
“你们……”
巴特尔变色。
婉宁缓缓起身:“巴特尔将军,你护送世子灵柩有功,本应重赏。但你诬陷本宫,挑拨离间,该当何罪?”
“末将没有诬陷!世子确实说了……”
“世子重伤昏迷,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也是有的。”
婉宁走近,“你拿这种话来诋毁本宫,是何居心?莫非……你才是内奸?”
“你血口喷人!”
巴特尔拔刀。
王牧等人立刻围上。
“拿下。”
婉宁下令。
巴特尔武艺高强,连伤三人,但终究寡不敌众,被按倒在地。
“婉宁!你这个毒妇!世子是你害死的!我要告诉所有人!”
他嘶吼。
婉宁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说对了,是我。但谁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