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婉宁要的话。
她故作犹豫:“这……恐怕不妥吧?我一介女流,又是燕国人……”
“夫人虽是女子,但才干出众,这几个月代行职权,大家都看在眼里。”
另一个领附和,“且小王子是夫人所出,由夫人辅政,名正言顺。”
众人纷纷点头。
婉宁推辞再三,最终“不得已”
接受:“既然诸位信任,那我就暂摄国政,待宸儿成年,必定还政。”
当天下午,她正式以“摄政夫人”
的身份号施令。
第一道令:厚葬拓跋烈,追封“英武大汗”
。
第二道令:封玉宁为“贞烈夫人”
,赐牛羊千头,仆从五十,终身供养。
第三道令:各部落领,三日内到王帐议事,商讨应对赵国之事。
一道道命令出去,无人敢违。
婉宁站在王帐中,看着悬挂的狼头图腾,心中平静。
第一步,成了。
第七日,拓跋烈的灵柩回到营地。
护送灵柩的只有不到两千骑兵,个个带伤,神情悲戚。领队的是拓跋烈的副将巴特尔,他右臂缠着绷带,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婉宁率领众领出营迎接。灵柩由八匹白马拉着,覆盖着代国战旗。玉宁扑到棺木上痛哭,几次昏厥。
仪式持续了一整天。晚上,婉宁在帐中召见巴特尔。
“将军辛苦了。”
她赐座,上茶。
巴特尔单膝跪地:“末将无能,未能保护世子周全,请夫人责罚!”
“将军起来。”
婉宁亲自扶他,“战场凶险,非人力所能掌控。你能将世子灵柩带回,已是大功。”
巴特尔起身,眼中含泪:“夫人,世子他……死得冤枉!”
“哦?此话怎讲?”
“我们攻下西平关后,按计划休整,准备次日撤军。但当晚,关内突然起火,赵国伏兵从各处杀出。”
巴特尔咬牙,“我们被困在城里,世子带人突围,连破三道防线,却在城门处中了冷箭。”
“守城将领呢?”
“死了。”
巴特尔恨声道,“城破时他就自刎了。但末将总觉得……这事有蹊跷。”
婉宁心中一动:“什么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