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还有,”
婉宁补充,“巴图部落里,总有不得志的、受排挤的。找出来,许以好处,让他们为我们所用。”
王牧领命而去。
婉宁重新躺下,却再无睡意。
权力斗争就像草原上的狼群争夺头狼,稍一松懈,就会被撕碎。拓跋烈不是巴图,他更聪明,更有野心,也更难对付。
巴图的部落果然成了争夺焦点。
拓跋烈派自己的堂弟去接管,却现张奎的骑兵已经先一步驻扎,控制了主要草场和水源。
“张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拓跋烈的堂弟质问。
“奉夫人之命,协助整顿部落,防止生乱。”
张奎不卑不亢,“世子若要接管,请出示手令。我接到命令,只听世子和夫人共同签署的命令。”
这是婉宁设的套——她提议重要事务需两人共同用印,拓跋烈当时为了显示大度,同意了。现在成了掣肘。
堂弟无功而返。拓跋烈听到汇报,摔了酒杯。
“她这是要架空我!”
玉宁在一旁小声劝道:“世子息怒。姐姐或许只是谨慎……”
“谨慎?”
拓跋烈冷笑,“她是步步为营,要把我变成傀儡!”
他起身踱步:“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我要让她知道,谁才是代国未来的主人。”
“世子要做什么?”
拓跋烈没回答,但眼中闪过决绝。
三日后,祭天仪式筹备会议。
按照草原传统,新汗继位前,需举行盛大祭天仪式,各部领都要参加,献上祭品,宣誓效忠。这是确立权威的关键时刻。
会议上,拓跋烈提出:“祭天仪式应在狼山举行,那是历代大汗祭天之地,最是神圣。”
狼山在代国西部,离拓跋烈的势力范围更近。
婉宁反对:“狼山太远,且寒冬路险。各部领多是老人,长途跋涉恐有不便。不如就在营地旁的圣湖举行,同样神圣,也方便。”
“祭天岂能图方便?”
拓跋烈坚持,“狼山是祖地,在那里祭天,才能得到天神庇佑。”
“祖地固然重要,但如今天寒地冻,若途中出了意外,反而亵渎神灵。”
婉宁看向众领,“诸位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