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拓跋烈:“世子,我提议,对巴图施以牵羊礼,游营示众,然后处死。”
“牵羊礼?”
拓跋烈皱眉。那是草原上对叛徒和最卑劣罪犯的羞辱刑罚,扒光上衣,脖子上套绳,像牵羊一样在营地游走,任由众人唾骂。
“对。”
婉宁声音平静,“他让大汗蒙羞,就让所有族人看看,叛国者的下场。”
巴图脸色煞白:“不!你不能这样!我是贵族!我……”
“拖下去。”
拓跋烈挥手。
行刑在午后进行。巴图被扒去上衣,脖子上套着粗麻绳,由两个骑兵牵着,在营地各帐篷间行走。牧民们跟在后面,扔石子、吐口水,小孩追着骂。
婉宁站在王帐前,冷眼旁观。
前世的记忆翻涌——肮脏的羊圈,脖子上的绳索,士兵的哄笑,冰冷的土地……现在,轮到别人了。
巴图最终被拖到营地边缘,一刀砍了头。头颅被插在木杆上,示众三日。
当晚,婉宁做了个梦。
梦里,她又回到了前世的羊圈。拓跋宏站在圈外狞笑,士兵们围着她,绳索套在脖子上,越勒越紧……
她惊醒,冷汗涔涔。
帐外传来阿蛮的声音:“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
婉宁深吸一口气,“几时了?”
“刚过子时。”
“世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世子帐里灯还亮着,似乎在和几个领议事。”
婉宁披衣起身,掀开帐帘。拓跋烈的帐篷果然亮着灯,隐约能听到争论声。
“去请王牧。”
片刻后,王牧匆匆赶来。
“夫人。”
“巴图虽然死了,但他的部落还在。”
婉宁道,“拓跋烈肯定会趁机吞并,扩充自己的势力。我们不能让他得手。”
“夫人的意思是?”
“你去找张奎,让他以‘协助整顿’为名,带兵进驻巴图的部落。名义上是帮世子接管,实际上控制草场和牛羊。记住,动作要快,在拓跋烈的人到达之前,先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