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儿明白了。”
孩子似懂非懂,但婉宁知道,他会慢慢明白。
她希望他能成为一个明君,而不是像她这样,被仇恨吞噬的复仇者。
宸儿七岁那年,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拓跋宏病重。
这次是真的病重——多年积劳,加上早年征战旧伤复,太医直言,恐难熬过这个冬天。
婉宁日夜侍奉汤药,但回天乏术。
病榻前,拓跋宏握着她的手,气息微弱:“婉宁……孤这一生,最幸之事,便是遇见了你。”
“大王……”
婉宁垂眸。
“孤知道,你心中有恨。”
拓跋宏忽然道,“从你第一天来代国,孤就看出来了。
你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那不是十八岁少女该有的。”
婉宁沉默。
“孤不问你的恨从何来,也不问你想做什么。”
拓跋宏喘息着,“只求你一件事:善待代国,善待宸儿。
他是你的骨肉,也是代国的未来。”
“臣妾答应。”
“还有……”
拓跋宏眼神涣散,“若有来生,孤愿与你做一对平凡夫妻,没有国仇家恨,只有柴米油盐……”
话未说完,手已垂下。
婉宁坐在榻边,久久未动。
这个男人,前世是她的噩梦,这一世却是她的台阶。她利用他,操控他,但不可否认,他给了她尊严和权力。不过她也不会放过代国这些蛮子的,
“大王,走好。”
我会送你的心腹和儿子们下来陪你。
她低声说,为他合上眼。
第二件大事,燕国内乱爆。
成王逼宫,太子被杀,燕王被软禁。
沈玉容作为成王心腹,官拜丞相,权倾朝野。薛芳菲被封一品诰命,风光无限。
消息传来时,婉宁正在处理拓跋宏的丧事。
她看完密报,面无表情地烧掉。
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