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
“赵国突袭,必有准备。此时贸然出兵,正中其下怀。”
婉宁分析,“不如佯装和谈,拖延时间。同时,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调集精锐,秘密集结于边境,但不进攻,只防守。”
婉宁道,“第二,派死士潜入赵境,散布流言,称赵国此次出兵是赵王受奸臣蒙蔽,引赵国内部矛盾。第三,联络燕国,请燕国在边境制造压力,牵制赵国部分兵力。”
她顿了顿,继续道:“如此,赵国前线不能胜,国内又起纷争,侧翼还受威胁。不出三月,必生退意。届时,我军以逸待劳,可一战而定。”
朝堂寂静。
这计划周密狠辣,既避其锋芒,又攻其软肋,比单纯的战或和都高明。
丞相率先表态:“臣以为,宁夫人之策可行。”
大将军脸色难看,但找不出反驳理由,只得沉默。
拓跋宏拍板:“就按宁夫人说的办!”
散朝后,婉宁回宫途中,被大将军拦住。
“夫人好手段。”
他五十余岁,身材魁梧,目光如鹰。
“将军过誉。”
婉宁神色平静。
“老夫征战三十年,从未见过如夫人这般精通兵法的女子。”
大将军语气意味深长,“只是不知,夫人这些谋略,是从燕国学来的,还是……另有师承?”
这话暗藏杀机。若婉宁承认从燕国学来,便是“心怀故国”
;若说不出师承,便是“来历可疑”
。
婉宁微微一笑:“将军可知《孙子兵法》?”
“自然。”
“那将军可知,‘兵者,诡道也’?”
婉宁直视他,“用兵之道,在于审时度势,随机应变。这与从哪学来无关,与是否用心有关。将军以为呢?”
大将军语塞。
婉宁颔告辞,转身时,眼神冷了下来。
这老狐狸,已经开始怀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