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天佑沉默了很久,久到马小玲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但最终况天佑还是开口了,声音很轻:“跟山本一夫。。。。。。斗了很多年。”
马小玲怔住了。
庭中石灯笼的火苗在夜风中轻轻晃了晃,又恢复了平稳。
温泉旅馆的深夜,静谧得只余山风穿过松林的呜咽声。
马小玲没有睡,她坐在自己客房的矮桌前。
镇魂玉搁在桌面上,里面封印的初春怨魂已经安静下来,但仍不时传来细微的、如同呜咽般的能量波动。
她在整理今晚得到的信息碎片,一条条写在纸上,试图将它们串联成一张完整的脉络。
“初春、山本一夫害死、日东集团旗下温泉旅馆、韩柏涛与日东集团有资金往来、里高野的孔雀也来插了一脚。。。。。。。
马小玲笔尖在纸上停住,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月光下,庭院里的温泉池冒着淡淡白雾。
一切看似安宁,但她总觉得这层安宁底下还有更深的暗流在涌动。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在她房门前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朝前走去。
那脚步声沉稳而克制,她认得是况天佑的。
马小玲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况天佑的背影正走向庭院方向,似乎准备去透气。
“喂。”
况天佑停步,回头看她。
“刚才那话说了一半,你不累我还嫌悬着呢。”
马小玲靠在门框边双臂抱胸,语气带着她标志性的不客气。
但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一线:“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逼你。”
“不过你要是真想找人聊聊,隔壁温泉池温度刚好,隔墙没耳朵。
况天佑看着她在月光下微微偏头的侧影,沉默片刻罕见地点了点头。
温泉池不大,大约是旅馆专为贵客准备的私人汤池。
马小玲裹着浴巾坐在池边的石板上,双脚浸在热气腾腾的泉水里,没有下水。
况天佑则穿着旅馆提供的浴衣,坐在她对面几尺远的地方同样没有下水。
只是屈膝坐着,目光落在水面升腾的雾气上。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终还是马小玲打破了沉默:“她说的‘山本一夫的血的味道’是指你跟他有血缘关系?”
“还是。。。。。。。”
“都不是。”
况天佑的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模糊:“我们同源。”
马小玲皱眉:“同源?”
况天佑没有解释更多,只是淡淡道:“你只需要知道,我的目标是让他死就行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但马小玲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埋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更深。
马小玲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又安静了片刻,况天佑忽然开口。
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你跟求叔他们,关系很好。”
马小玲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跟你不熟似的。”
“哦对,确实不怎么熟。”
况天佑没有反驳,只是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在雾气中看得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