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西贡,白沙湾。
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海边特有的咸腥,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烦意乱的阴冷气息。
远离游人常至的沙滩,一片用锈蚀铁丝网围起来的荒地在山坳中延伸。
铁丝网上挂着“私人产业,禁止入内”
和早已褪色的“危险”
警示牌。
荒地中央,几栋破败不堪、爬满藤蔓和黑色污渍的别墅建筑如同巨兽的残骸匍匐在那里。
最高的一栋三层建筑,依稀能看出当年“诊所”
的模样。
窗户大多破碎,像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窥视着来人。
建筑后方,是一个不大但水色幽暗、不起波澜的死水潭。
潭边树木凋零,透着死寂。
更后方是陡峭的山岩,岩壁呈现一种不祥的暗红色。
几辆车停在铁丝网外,除了姜烨、任婷婷、何应求外。
还有一个穿着唐装、精明干练的中年男子,他就是何应求口中的中间人。
另外还有地主派来的两名律师,和一名戴着眼镜、拿着罗盘和探测仪、脸色发白的中年风水师。
“姜先生,任小姐,何师傅,就是这里了。”
中间人王先生语气恭敬,却难掩紧张的指了指前方:“几位大师请务必小心。”
“李师傅,把你知道的情况再说一下。”
那位姓李的风水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指着罗盘上疯狂乱转的指针和探测仪上爆表的阴气读数颤声道:“这里的阴气浓度,是我生平仅见!”
“地脉完全被污浊了,成了纯阴死地!”
“而且。。。。。。而且有很强的怨念磁场,干扰一切电子设备,也影响人的神智。”
“我们最好。。。。。。最好还是远观,不要轻易进去。。。。。。。”
何应求虽然也感到阵阵心悸,但看着身边神色平静如常的姜烨和任婷婷胆气顿壮。
对王先生道:“王生,师叔祖需要进去详细勘查,你们在外面等候即可。”
王先生和地主代表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一切听凭姜先生安排,我们在此静候佳音。”
他们巴不得离远点。
姜烨没有多言,示意何应求打开铁丝网上那道锈迹斑斑的锁(钥匙由地主提供)。
三人一前一后,踏入了这片被香港玄门视为禁地的荒芜。
一过铁丝网,环境陡然一变。
外界的光线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过滤,变得昏暗朦胧。
温度骤降,明明是夏季却呵气成霜。
空气中那股阴冷湿腻的气息更浓了,还夹杂着隐约的、仿佛无数人窃窃私语、哭泣、呻吟混合而成的嘈杂声音,直往人脑子里钻。
何应求打了个寒颤,连忙默念静心咒,同时握紧了姜烨之前给他的一道护身符。
任婷婷微微蹙眉,红眼僵尸的感知让她“看”
到的更多。
那几栋破败建筑里,影影绰绰挤满了形态扭曲、面目模糊、散发着滔天怨气的灵体!
它们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此地,不得解脱,互相吞噬、哀嚎,使得此地的能量场混乱而狂暴。
姜烨停下脚步闭上双眼,元婴神念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