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求几乎是每日必到,他的腿伤在姜烨的真元丹药和自身勤修下。
恢复速度快得惊人,如今已能不用拐杖正常行走,只是稍显迟缓。
他气色一日好过一日,眼中重燃的道火与对姜烨的崇敬与日俱增。
除了请教修行疑难,他也主动承担起许多杂事,俨然成了这小院的总管。
这天下午,何应求脚步匆匆地赶来。
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紧张与难以置信的神情,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发黄的旧报纸复印件和几张模糊的照片。
“师叔祖!任师叔祖母!”
他气息微喘,将资料在石桌上摊开:“有个大案子!”
“积压了二十多年,香港玄门圈子里无人敢接、也无人能接的硬骨头!”
姜烨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一枚古玉,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任婷婷也停下调琴,走了过来。
何应求深吸一口气,指着资料:“地点在西贡郊野公园边缘,靠近白沙湾的一片荒废别墅区。”
“在六十年代,那里表面上是一间私人‘康乐诊所’,专为有钱人提供‘静养治疗’。”
“但实际上。。。。。。。”
他压低了声音:“根据战后一些零散档案和老一辈口述,那里是当年一个叫‘幽冥道’的邪教秘密据点!”
“幽冥道?”
姜烨目光微凝。
“对!这个邪教起源于清末,信奉所谓的‘九幽血神’。”
何应求急忙解释道:“擅长以活人血肉魂魄施展邪法,谋求长生或炼制邪器。”
“抗战时期,他们依附日寇更是犯下无数血案。”
“那间诊所就是他们在香港的一个重要巢穴,地下设有大型祭坛和囚牢,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
“战后呢?”
任婷婷问。
“战后‘幽冥道’主要势力被清算,这个据点也被遗弃。”
何应求指向照片上那片荒芜建筑和背后模糊的山形:““但因为那地方的风水极为特殊,处于一条小型阴脉交汇点上。”
“又背靠山岩、前临死水潭,天然形成了一种‘聚阴藏煞、锁魂固地’的凶局。”
“那些年被残害致死的冤魂厉魄,其怨气、煞气、残魂碎片,都被这地形牢牢吸附、禁锢无法消散,也无法被正常超度引渡。”
“几十年下来,那里已经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缚地灵怨魂集合体’的巢穴。”
“阴气浓重得化不开,白日见鬼都是常事!”
这个时候姜沐阳泡的茶好了,给何应求倒了一杯递过去。
何应求恭敬接过然后继续道:“二十多年前,那片地皮被一个南洋来的富商买下。”
“本想开发成度假村,结果刚动工就怪事连连。”
“工人接连出事,不是疯就是死工程被迫停止。”
“富商也吓得仓皇离港,地皮辗转落入现在这位地主。一位低调的英籍华裔老太爷手中。”
“老太爷不信邪,也请过高僧法师、各地能人。”
“但去过的人非死即伤,最厉害的一位龙虎山老道。”
“进去不到半小时就吐血狂奔而出,三天后暴毙,临终前只说了四个字‘万鬼同悲’。”
何应求眼神发亮,带着一种赌徒般的炽热:“从此,那里就成了香港灵异圈公认的绝地、死地,再无人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