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三柄缴获的日军将官军刀。
刀鞘上嵌着银质的樱花徽记,还有两盒密封完好的磺胺粉,以及一小袋沉甸甸的银元。
陈玉楼看着那三柄军刀,眼睛眯了起来。
他拿起一柄抽出半截,寒光映着炭火,在刀身上跳跃。
“佐官刀。。。。。。。”
陈玉楼低语:“你小子,在军中混得不错啊。”
“连长。”
姜烨纠正道:“这些刀是过去的,将来我还有大佐刀、将官刀。”
陈玉楼盯着姜烨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破败的正厅中回荡,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好!好一个姜烨!”
“当年瓶山你替老子挡过蜈蚣,今日老子便再替你挡一回饥荒!”
“拐子。。。。。。!”
“在呢!总把头!”
角落里,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汉子应声。
姜哲这才认出,这便是当年卸岭的军师花玛拐。
如今一条腿瘸了,脸上多了道狰狞的刀疤。
“开仓!”
陈玉楼大手一挥:“把地窖里那批陈粮、藏洞里的草药,还有去年劫伪军运输队弄来的那批洋布,统统搬出来!”
“再让灶上杀两头猪。。。。。不,杀那头瘸腿的骡子!”
“今日有贵客,卸岭弟兄们,开荤!”
“总把头!”
花玛拐急了:“那批粮是咱们过冬的命根子,全给了,咱们这三千号人。。。。。。”
“咱们这三千号人,缩在这破寨子里能杀几个鬼子?”
陈玉楼独眼一瞪,气势不减当年:“姜弟兄在前线跟鬼子拼命。”
“咱们卸岭的汉子,难道就只会缩在窝里啃树皮?”
“去!搬!”
花玛拐看着陈玉楼,又看了看姜烨。
最终重重叹了口气,拄着拐杖去了。
当夜,常胜山的残破正厅里,竟难得地飘起了肉香。
那匹瘸腿的老骡子被炖了满满三大锅,虽然肉老筋多。
但对饿了大半年的卸岭弟兄而言,无异于山珍海味。
姜烨带来的十名战士与卸岭群盗混坐一处,起初还有些拘谨。
但几碗热汤下肚,几杯浊酒(陈玉楼竟还藏着半坛子苞谷烧)入喉便称兄道弟起来。
姜烨与陈玉楼坐在火盆旁,以粗瓷碗对饮。
“姜兄,你变了。”
陈玉楼独眼灼灼地看着他:“当年在瓶山,你眼里有股子。。。。。。怎么说呢,应该是仙味儿。“
“如今没了,像是被这世道磨平了,又像是。。。。。。藏得更深了。”
“打鬼子,修为散了九成。”
姜烨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如今就是个凡人,凭枪杆子吃饭。”
陈玉楼瞳孔微缩,随即举杯:“敬凡人。”
“敬凡人。”
两碗相撞,酒液溅入火盆,腾起一蓬蓝焰。
酒过三巡,陈玉楼忽然压低声音:“姜兄弟,你带走的粮和药够撑多久?”
“一个月,紧着用的话。”
“那一个月之后呢?”
喜欢九叔:旁门天师请大家收藏:()九叔:旁门天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