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连日大雪,日军扫荡暂缓,营地难得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姜哲以“查哨”
为名,沿着村外的冰封河汊缓缓行走,最终停在一座废弃的磨坊前。
磨坊里,任婷婷早已等候多时。
她没有点灯,只借着雪光,将磨坊的破门轻轻掩上。
当姜哲推门而入时,她正背对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件物事放在磨盘上。
“夫君。”
这一声轻唤,穿越了化名与伪装,穿越了玄门与凡俗。
像一根柔软的刺,扎进了姜烨心底最深处。
身形微震,反手将门闩落下,然后大步上前,从背后将任婷婷紧紧拥入怀中。
没有言语。
只有彼此体温的传递,只有在这铁血军营中久违的、属于“家”
的气息。
任婷婷将脸埋在他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中带着硝烟、皂角与冻土的味道,却让她眼眶一热。
“你不该来的。”
姜哲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痛楚:“这军中全是煞气,你的体质。。。。。。”
“我的体质与地脉相连,煞气虽重却伤不了我。”
任婷婷抬起头,眸中那抹琥珀流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随即被她强行收敛:“而且,九叔让我来。”
“师父?”
姜哲一怔。
任婷婷从磨盘上拿起那件物事,转身递到姜哲面前。
那是一个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黄布包,约莫成人巴掌大小。
布料粗糙,颜色泛黄,上面还打着两块显眼的补丁。
针脚细密,像是某个乡下老妇人的针线活。
布包的开口处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绳结打得笨拙,却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
“九叔通过蔗姑师叔的巫道秘传,将这件东西送到了酒泉镇。”
任婷婷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郑重:“他让我亲手交给你。”
“说这是茅山祖庭秘传的‘壶天符兜’,外表以‘障眼法’化作寻常布袋,但内里。。。。。。”
她解开红绳,将黄布包轻轻展开。
姜烨凝目望去,那布包内部并非布料,而是一片灰蒙蒙的、仿佛雾气凝聚而成的虚无。
雾气深处,隐约可见一方方正正的空间,约莫十丈方圆。
地面是平整的青石,中央有一口古井般的灵泉眼,正缓缓渗出清澈的泉水。
空间边缘灰雾翻涌,却不再向外扩展,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壁障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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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天空间。”
任婷婷解释道:“十丈方圆,可存死物,不能存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