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烨几乎彻夜未眠,一边以内息艰难地稳固自身道基,一边分神关注着车内情况。
偶尔以指为笔,虚空勾勒最简单的“安神符”
意蕴。
试图以微弱的法力波动安抚伤员紊乱的气机,但收效甚微。
怒晴鸡在夜色中显得愈发安静,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偶尔闪过一抹金红光泽。
当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时,马车驶入了一片地势相对平缓、村镇开始密集的区域。
沿途打听,确认了酒泉镇的方位。
中午简单用了些干粮清水,稍事休整便继续赶路。
日头偏西,约莫申时前后。
前方出现了一座规模比任家镇略大,看起来也颇为繁华的镇子。
镇口立着石碑,上书“酒泉镇”
三个大字。
镇内房屋鳞次栉比,街道上行人商贩络绎不绝。
看上去一片祥和,并无秋生所言“不太平”
的迹象。
但姜烨等人无暇观察,按照秋生所指驱车直奔镇西。
酒泉镇西头略显僻静,房屋稀疏。
很快,一座明显修缮过、但依旧能看出岁月痕迹的旧式义庄出现在众人眼前。
白墙黑瓦,格局与任家镇义庄颇有几分相似,但规模似乎稍大一些。
院门紧闭,门前打扫得颇为干净。
马车在义庄门前停下。
姜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疲惫与焦灼,示意卸岭力士上前叩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门内传来脚步声,以及一个熟悉的、带着些怯懦和疑惑的声音:“谁呀?”
门“吱呀”
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有些圆润、带着几分憨气的脸。
正是文才!
文才看到门外这一大群人,尤其是被抬着的、一看就伤得极重的几个,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关门。
“文才!是我!”
姜烨上前一步,声音嘶哑。
文才一愣,仔细看了看姜烨。
好一会儿才认出来:“姜。。。。。。姜烨师兄?!你怎么来了?还。。。。。。还弄成这样?”
他连忙把门打开,看到后面脸色苍白如纸、被搀扶着的姜烨。
以及担架上气息奄奄的鹧鸪哨和红姑娘,更是手足无措。
“师父呢?快带我去见师父!十万火急!”
姜烨没时间解释,急声道。
“师父。。。。。。师父他在后院静室,好像在画要紧的符。。。。。。。”
文才话还没说完。
姜烨已迈步向内走去,同时对身后的卸岭力士和花灵道:“快!把人抬进来!小心!”
一行人涌入义庄前院。
院子比任家镇的宽敞些,同样干净整洁,晾晒着一些药材和符纸。
后院的方向,隐隐传来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的、纯正平和的法力波动。
似乎是被前院的动静惊扰,后院静室的门帘被掀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穿着半旧的灰色道袍,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电,眉头微蹙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