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烨自己也不好过,道基的裂痕如同附骨之蛆,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虚弱与隐。
不得不将绝大部分心神用于内守,以那缕混沌阴阳之气为核心。
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修复着最致命的创伤,维系着神魂不散。
外在看来,姜烨除了面色苍白、气息虚弱外。
似乎比另外三人好上许多,但只有自己知道。
此刻的自己,比在瓶山地宫中强行施展血箭术时更加“脆弱”
。
任何一次稍大的情绪波动或外力冲击,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姜烨大部分时间都闭目调息,只在关键路口或休息时,才强打精神与领队的趟子头确认路线、安排事宜。
陈玉楼承诺的药材物品,在出发后的第三天。
由一队快马追了上来,补充了他们的消耗,也让姜烨心下稍安。
沿途并非一帆风顺,曾遇暴雨山洪冲毁官道。
不得不绕行崎岖山路,耽误了大半日。
也曾有不开眼的毛贼见马车华贵试图拦路,被护送的卸岭力士干净利落地解决。
每一次意外耽搁,都让姜烨的心往下沉一分。
就这样,在提心吊胆与争分夺秒中。
一行人终于在这一日黄昏时分,风尘仆仆地抵达了岭南任家镇的地界。
熟悉的景物映入眼帘,姜烨心中却无多少重回故地的感慨,只有满满的急切。
甚至来不及细看镇子几年来的变化,直接让车队循着记忆,直奔镇外山脚下的义庄。
暮色四合,义庄那熟悉的黑瓦白墙静静矗立在苍翠的山林背景下。
门前挂着两盏白纸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然而当马车在义庄门前停下,姜烨被搀扶着下车。
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时,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记忆中那个总是板着脸、却让人无比安心的灰色道袍身影。
院子里,一个穿着短打、模样精干的青年。
正有模有样地带着几个镇民模样的汉子,练习简单的拳脚和贴符手法。
听到门响,青年回过头。
看到姜烨一行人,尤其是被搀扶下来的重伤员和明显气度不凡却脸色极差的姜烨时。
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了上来。
“各位。。。。。。这是?”
青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姜烨脸上,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秋生?”
姜烨微微皱眉,认出了眼前这青年男子正是当年义庄里那个有些跳脱、跟着九叔学艺的学徒秋生。
几年不见,他成熟了不少。
眉眼间也多了几分干练,但那份骨子里的机灵劲还在。
“是我,您是。。。。。。。”
秋生也仔细打量着姜烨,忽然一拍脑门:“啊!我想起来了!”
“您是。。。。。。姜烨姜师兄?!几年前在义庄住过,后来跟师父学了本事出去游历的那位?”
“正是。”
姜烨点头,没时间与秋生寒暄。
急声问道:“九叔呢?文才呢?快带我去见师父!”
“有急事,人命关天!”
秋生一听“人命关天”
,再看后面马车里被抬下来的、气息奄奄的几人时。
脸色也严肃起来,但随即露出为难之色:“姜师兄,您来得不巧。”
“师父他。。。。。。带着文才,半年前就去酒泉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