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的东西,我已派人飞马去办,会尽快沿途追上送到。”
“护送的都是我卸岭最得力的弟兄,信得过。。。。。。道长一路保重!”
姜烨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在晨曦微光中轮廓狰狞的瓶山。
又看了看忙碌的营地和陈玉楼疲惫但坚定的脸,转身上了马车。
车轮滚动,带着最后的希望。
驶离这片留下太多鲜血与死亡的土地,向着遥远的任家镇。
向着那一线生机,疾驰而去。
车轮辘辘,碾碎了南国初夏的夜露与晨光。
自湘西瓶山脚下启程,这一路可谓分秒必争。
陈玉楼调派的皆是卸岭中百里挑一的好手,领头的更是经验老道的趟子头。
深知此行关乎数条性命,将“稳”
与“快”
做到了极致。
特制的马车车厢内铺了数层厚实棉褥,再覆以柔软皮毛,最大程度减轻颠簸。
两匹拉车的健马亦是精选的北地良驹,耐力脚力俱佳,由最好的车夫轮流驾驭。
饶是如此,对于车厢内奄奄一息的三人而言,这段旅程仍是难以言喻的折磨。
红姑娘大部分时间都陷在高热与痛苦的梦魇中,偶尔清醒片刻也是神志模糊。
后背的毒疮在颠簸中虽有软垫缓冲,仍不免牵动,渗出的毒液将换过数次的纱布浸得又黑又硬。
花灵几乎寸步不离,用清水为她擦拭额头降温。
又以极其轻柔的手法,用怒晴鸡新贡献的、稀释过的少许冠血混合着沿途补充的、药性温和的草药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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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涂在伤口边缘,勉强延缓着毒素向心脉侵蚀的速度。
怒晴鸡被安置在车厢角落特制的笼中,精神萎靡了许多。
连续贡献冠血对它消耗巨大,五彩羽毛都显得有些黯淡。
但它仍努力散发着微弱的至阳气息,如同一个暖炉,为车厢内驱散着阴寒与死气。
鹧鸪哨则一直处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昏沉”
状态。
体内妖丹之力、自身崩溃的元气、以及侵入的毒素三者混战,让他的体温和气息忽高忽低、忽强忽弱。
时而浑身紧绷、青筋暴起,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
时而又突然松弛下去,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花灵和姜烨轮番试图以自身微弱的真气或气血去探入他体内,稍作疏导。
但那混乱狂暴的能量旋涡立刻将他们的试探绞得粉碎,反而可能引发更剧烈的冲突只能作罢。
全凭鹧鸪哨自身顽强的意志,和那不知从何而来的、一丝微弱的清明在苦苦支撑。
老洋人单独乘坐另一辆稍小的马车,由一名细心的卸岭弟兄照料。
他手臂上的诅咒红斑颜色日益加深,范围也隐约扩大。
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脸色晦暗。
时常感到心悸、眩晕,仿佛生命力正在被无形之物一点点抽走。
他强打着精神,不让自己完全倒下。
但眼底深处那抹对未知命运的恐惧,却难以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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