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一个被泥土和碎石半封住的、斜向下的幽深洞口!
洞口边缘的石块有明显的人工凿痕,洞内漆黑涌出阴冷潮湿的气流,带着熟悉的、淡淡的土腥与陈腐气息。
“是墓道!肯定是侧面的墓道入口!”
罗老歪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他娘的,总算让老子找到了!”
陈玉楼仔细观察洞口和周围环境,又看了看逐渐西沉的日头。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与对鹧鸪哨归期的期盼,沉声道:“入口已现但内情不明。”
“今日天色已晚不宜深入,留下记号派人在此隐蔽看守。。。。。。。”
“大队撤回义庄,一切等鹧鸪哨兄他们回再从长计议!”
这一次,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找到了入口算是稳住了罗老歪,但绝不能再让他蛮干。
罗老歪看着那黑黝黝的洞口,眼中贪婪与急切交织。
但看了看陈玉楼坚决的神色和周围疲惫的众人,也知此刻不是时机。
只得悻悻点头道:“妥!听陈总把头的!”
“明天!明天咱们准备好家伙,再探这龙潭虎穴!”
众人留下标记与看守,迅速撤离。
姜烨在离开前,最后望了一眼那幽深的洞口,以及远处暮色中轮廓狰狞的瓶山主峰。
怀中的阴阳臂骨,传来一阵轻微的、带着警示意味的悸动。
山雨欲来,暗流已至。
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要开始。
暮色像浸了油的宣纸,一点点洇透了老熊岭的天际。
义庄里,陈玉楼的心却比天色更沉。
他站在院中,目光投向瓶山方向,耳畔似乎还回荡着午前罗老歪那按捺不住的狂笑与催促。
侧翼墓道入口的发现像一把钥匙,彻底拧开了罗老歪心中贪婪与急躁的闸门。
“等?还等个鸟!”
第二天上午,罗老歪的唾沫星子几乎溅到陈玉楼的脸上。
他挥舞着毛茸茸的手臂道:“门都摸着了,就差临门一脚!”
“卸岭不是最擅长‘以力破巧’吗?挖!给老子挖开它!”
“鹧鸪哨?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陈玉楼一直说墓道新开、吉凶未卜,需等鹧鸪哨带回克制毒蜈之法再图进取。
可在罗老歪那被宝藏烧红的耳朵里,成了怯懦的托词。
但让陈玉楼始料不及的是另外一件事,队伍里一些新入行不久、血气方刚的卸岭力士。
被罗老歪的煽动和“破门即见宝”
的幻想撩拨得双眼发亮,跃跃欲试。
卸岭一脉、人众势大,行事历来带有几分“力大砖飞”
的豪横。
此刻被罗老歪一激,那股子习惯于依靠人多器械、强行破墓的思维便占了上风。
花玛拐和昆仑虽竭力约束,但在群情隐约沸腾的氛围下也显得力不从心。
姜烨与花灵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陈玉楼的挣扎二人都看在眼里,作为魁首他不能罔顾弟兄的情绪。
更不能在罗老歪面前彻底示弱,否则队伍更难控制。
而罗老歪,就像一头嗅到血腥味便再也不肯回头的鲨鱼。
墓门那模糊的轮廓,已是他眼中金灿灿的宝藏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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