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陈玉楼在罗老歪近乎逼宫的态度和部分手下躁动的目光中,艰难地点了头。
但他坚持,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且由他和罗老歪亲自带精锐进入,大队仍在外围接应。
花灵通晓医术且行动力稍逊,留在墓道外作为接应和后援。
这已是陈玉楼在被“裹挟”
下,能争取到的最稳妥安排。
罗老歪目的达成,哪管这许多。
拍着胸脯满口答应,转身就呼喝着士兵和卸岭力士。
扛着旋风铲、撬棍、炸药(谨慎使用),浩浩荡荡再次扑向瓶山侧翼。
挖掘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那墓道入口虽被掩埋。
但封土并不十分坚固,且卸岭力士干惯了这种活计。
在老手指挥下轮番上阵,挖的挖、撬的撬,清理的清理。
不过半日功夫,夕阳尚未完全沉入山脊,一段斜向下、由厚重青砖砌成的甬道便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甬道尽头,赫然是两扇紧闭的、表面布满锈蚀铜钉和模糊兽纹的漆黑墓门!
墓门高达两丈、厚重无比,但并非浑然一体。
中间有明显的门缝,且门轴处有破损痕迹。
显然并非当年完全封死的“死门”
,或是后来因地质变动、或是曾被前人短暂开启过。
“哈哈哈!天助我也!”
罗老歪狂喜,眼中只剩下那扇门:“给老子撬开它!”
陈玉楼上前仔细查看,墓门虽旧但气韵森然,门缝里渗出阴冷潮湿的寒意。
他心中不安更甚,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
示意卸岭力士用特制的“探阴爪”
和“千斤顶”
,小心尝试撬动门轴。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传来,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门轴锈蚀严重,但在数名力士合力下仍被缓缓撼动。
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和簌簌落下的灰尘,沉重的墓门被撬开了一道足以容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比甬道中更阴冷、更陈腐、混杂着奇异淡淡香气的风,从门内汹涌而出,吹得火把明灭不定。
那香气甜腻却空洞,闻之令人莫名心悸。
罗老歪哪管这些,抢过一支火把就要第一个往里钻。
“罗帅!”
陈玉楼一把拉住他道:“门内情况不明,我的人先探!”
他可不敢让罗老歪这个莽夫打头阵,万一触发机关后果不堪设想。
罗老歪挣了一下,见陈玉楼神色坚决。
又看了看黑黝黝的门缝,终究对未知的恐惧稍占上风,嘟囔着让开。
陈玉楼点了两名经验最老道、身手最灵活的卸岭好手,持盾执刀,率先侧身挤入门内。
片刻后,里面传来沉闷的回应:“总把头,安全!是个很大的空殿!”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
罗老歪再也按捺不住,紧跟着钻了进去。
陈玉楼叹了口气,对姜烨使了个眼色,两人连同花玛拐、昆仑及十余精锐也相继进入。
花灵则依约留在墓门外,带着医药箱和几名卸岭兄弟负责接应。
墓门之后,并非想象中的狭窄墓道,而是一个极其广阔、超出预料的巨大空间!
火把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身前一片。
脚下是平整的石板,缝隙里生着滑腻的苔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