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里。。。。。。。”
陈玉楼略一沉吟,爽快道:“既已答应随我等同行。”
“姜兄弟先前未尽的活计自然不能耽搁,否则有损兄弟信义。”
“这样,我派两个得力伙计随你走一趟、速去速回。”
“绝不会误了咱们的正事,你看如何?”
这话说得漂亮,既显得通情达理尊重姜烨的职业本分。
又派了人“陪同”
,用意不言自明。
姜烨心知肚明,也不点破拱手道:“有劳陈总把头费心。”
“哪里的话!”
陈玉楼笑道,随即转头:“红姑、拐子,你们俩陪姜兄弟走一趟。“
“务必护得姜兄弟和‘客人’周全,快去快回。”
“是,总把头。”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同时应道,女子声音清亮干脆。
姜烨看去,只见从陈玉楼身后走出两人。
左边是个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
一身利落的红色粗布衣裤,腰间束着的皮带里插着两把寒光闪闪的短刀,脚蹬牛皮短靴。
她生得眉目英气,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
一头乌发在脑后扎成一条粗辫子,此刻正用一双明亮锐利的眼睛打量着姜烨。
目光中带着好奇和几分审视,并无寻常女子娇柔之态。
想来这位便是昨夜从卸岭群盗口中,听闻过的红姑娘。
右边是个三十多岁的精瘦汉子,面皮焦黄。
正是昨夜一直跟在陈玉楼身旁,眼神如鹰的那个黄脸汉子,原来名叫“拐子”
(花玛拐)。
他对姜烨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神色依旧谨慎。
“姜兄弟,这两位是我卸岭的好手,红姑和花玛拐。”
陈玉楼介绍道:“有他们相陪,一路可保无虞。”
“姜先生,请。”
红姑娘抱拳,动作干净利落。
“有劳二位。”
姜烨回礼,心知这“陪同”
亦是监视与考察。
也不多言,转身走进堂内,准备搬动那具经过重新处置的尸身。
红姑娘和花玛拐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两人见姜烨手法熟练地将那草席包裹的尸身重新固定,用一根特制的背带负在身后。
动作沉稳,对那具尸体并无半分畏惧或嫌弃,眼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尤其是红姑娘,她虽是女流但也是江湖儿女、胆气过人。
可如此坦然与尸体近距离接触,且动作间带着一种难言的韵律和“尊重”
感,仍是让她心中微动。
三人准备停当,便辞别陈玉楼等人。
出了义庄沿着湿滑的山路,向牛家坳方向行去。
山路崎岖,雨后更是泥泞难行。
姜烨背负尸身,步伐却依旧稳健、速度不慢。
红姑娘和花玛拐都是身手矫健之辈,紧紧跟在两侧。
一路无话,气氛略显沉闷。
红姑娘性子爽利,终是忍不住开口。
“姜先生,昨夜总把头与罗帅鲁莽,冲撞了您的‘客人’还望勿怪。”
她这话既是替陈玉楼缓颊,也是在试探姜烨态度。
姜烨目视前方,语气平淡的道:“意外而已,已经处置妥当。”
花玛拐接话,声音低沉:“姜先生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