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敏花了两天时间,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老周,五十三岁,帝都本地人,开了一辈子的出租车。老婆三年前查出肝癌,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最后还是没留住人。
儿子在天津打工,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老周上个月查出了胰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
要么说郑敏是高智商人才呢,她在帝都的大医院待了两天,才找到老周的。
在了解到老周的事情后,又从医院那里拿到了老周的电话便开始了她的计划。
第一次见面是在东五环外的一个停车场。老周开着他的出租车来了,车身上全是灰,后视镜上挂着一个褪色的平安符。
他看起来比五十三岁老很多,头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眼袋很重,嘴唇紫,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有气无力的疲惫。
郑敏没有下车。她坐在一辆租来的黑色suV的驾驶位,然后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老周。
“我要八十万。”
郑敏没有还价。八十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对老周来说,这是一笔能让他儿子在天津付个付、让他自己走得没有遗憾。
“这是目标的照片,你拿好,人死了,我给你一百万。人残废了给你八十万。现在我给你四十万的定金,事成之后剩下的钱会打到你指定的账户里。”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交易就这样完成了,老周拿着钱和秦北的照片开车走了。
透过车窗,郑敏看到老周的车消失在视野中。
郑敏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她不是没有犹豫过。杀人是犯法的,她从小就知道。如果真的查到她头上,她这辈子就完了。郑家就彻底完了。
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郑家已经快完了。她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这件事是错的。有时候女人就是这么偏执,特别是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时候。
郑敏知道,她在做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用一场谋杀去复仇,去解决家族面临的商业问题,这不像是一个麻省理工的研究生会想出来的主意。
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家里的困境和仇恨已经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不能冷静地分析。
郑敏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
从她踏上帝都的第一天起,秦北就让人盯上了她。
两世为人,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的故事看的太多了,只不过这次老的没来,来了一个女的。
埃里克带来的人都是跟踪方面的高手,从郑敏下飞机的那一刻,她就在秦北的监视之中,而且不仅仅是埃里克的人在跟踪郑敏,赵天虎也派人跟着郑敏。
“老板,郑家那个丫头片子来帝都了。那天签完合同我让人跟着她了,这丫头不简单,亏了两个亿还能保持冷静,我有些担心她乱来,所有让手下盯着她了。”
秦北当时正在书房里复习功课,赵天虎就打来了汇报电话。
“盯紧她,别打草惊蛇。”
“放心,我有数。”
赵天虎在帝都混了十来年,三教九流都认识,而且手里本就养着一帮子小弟,找几个人盯梢这种事对他来说比吃饭还简单。
从那天开始,郑敏的每一个动作都有人盯着。
她住的酒店房间号,出门的时间,见了什么人,打了什么电话,甚至在哪家餐馆吃了什么饭,每天都会汇总成一份简报,通过赵天虎的渠道送到宋钟手里。
宋钟筛选之后,把重要的信息向秦北汇报。
郑敏刚刚和老周见面,宋钟就拿着报告去见秦北了。
他站在秦北的书房里,把报告递过去,语气很平静:“老板,郑敏在找人。”
秦北接过报告,翻了翻,脸上没什么表情。报告不长,就来两页纸,第一页老周的,第二页是郑敏和老周交谈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