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很多的欲望,还有野心。
那种什么都想要的欲望,那种不甘于平凡的野心。
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张韶涵。她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嘴角微微上翘,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他想起前世在电视上看到她的样子。闪闪光,遥不可及。谁能想到这辈子,她会靠在自己的肩上睡觉。
想到这里,秦北嘴角弯了一下,但又很快收了回去。
秦北一个公主抱,将张韶涵抱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给她盖上了被子,这才走了出来。
平安夜到圣诞节这两天,秦北和张韶涵就在五号别墅里度过了两天悠闲的日子。
郑敏这几天都没有离开帝都。
签完合同那天晚上,她回到酒店,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坐在床边擦头。
酒店的房间在二十三楼,落地窗外是帝都的夜景,万家灯火,车流如织。这座城市的夜晚比她想象的要亮得多,亮得有些刺眼。
她把毛巾扔在床头柜上,靠在床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想象郑放和郑军被押上警车时的狼狈,脑海中都是父亲躺在病床上蜡黄的脸,方建明在电话里念那一长串催款数字时颤抖的声音,还有赵天虎在包间里伸出两根手指时那个笑眯眯的表情。
2个亿。比成本价亏了两亿多。
这两个亿的亏空,加上银行的贷款、民间的拆借、供应商的欠款,郑家至少还要填五个亿的窟窿,才能勉强站住脚。
那块地是她手里唯一能快变现的资产,现在也没了。
朱明远项目里的三十个亿是要不回来了,广东那边的楼盘回款至少要等到明年年中。郑家就像一个人被捆住了手脚,扔进了水里,水已经没过了胸口,再往下一点就是灭顶之灾。
郑敏睁开眼,拿起手机,翻了翻相册。里面有几张郑放和郑军的照片,都是她去美国上学前过年时拍的。
郑放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站在老宅的门廊下,手里夹着一根烟,对着镜头笑。郑军蹲在台阶上,怀里抱着家里那条金毛,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父亲虽然偏心,可那是父亲的问题,她和郑放、郑军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不是秦北,郑放不会进监狱。不是秦北,郑家不会被人堵死在墙角,连一块地都要赔钱卖。
不是秦北,她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坐在酒店的床上,连下一步该怎么走都不知道。
郑敏把被子拉过来,蒙住了头。
第二天一早,郑敏退了房,换了一家酒店。不是为了省钱,是怕被人盯上。
她不知道秦北在帝都的能量到底有多大,但能让整个房地产业内没人敢接郑家的盘,能让冯康那样的人连面都不肯露,能让朱明远吓得当场走人。
她必须小心。
新酒店在朝阳区,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商务酒店,住的大多是出差的上班族和小生意人。郑敏用助理的身份证办的入住,没有用自己的名字。
安顿下来之后,她开始调查秦北。
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秦北的信息她知道的很少,只是去监狱探望弟弟的时候知道秦北是云大大二金融系的学生。
但郑敏不是普通人。她在麻省理工读了六年书,算是高智商精英人物。
她通过云大内部的论坛找到了关于秦北的帖子,而且里面还有一张照片,照片里秦北站在教室里正在侃侃而谈的讲述着什么,正是那天他在于晋华公开课上言的时候被人拍下的。
现在好了,既然知道秦北长什么样子,郑敏心中便有了主意。